第294章 京城的第二封信（2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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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这是在逼小皇帝换牌？”
谢临转过身来，看着她。
“对。他手里那张牌，我们不知道是什么。他换一张，我们就知道了。知道了，就能接。接了，他就得再换。换得越多，露的破绽越多。破绽多了，他自己就乱了。”
石七爷抽了口烟，慢慢吐出来。
“可许敬若是不怕呢？他胆子小，可胆子小的人，有时候也倔。倔起来，什么都不怕。”
谢临把铜扣从怀里取出来，在手指间转了一圈。
“那就让他怕。他家里有什么人？”
石七爷想了想。
“许敬家里有个老母，八十了。有个儿子，在外地做县丞。有个女儿，嫁在京城，女婿是太医院的。许敬最孝顺，每天下朝回家，先去看他老母。他老母身子不好，常年吃药。”
谢临把铜扣收回怀里。
“那就从药下手。他老母吃的药，是太医院开的。他女婿在太医院。让沈叔找个由头，把他女婿调走。调到外地，或者调去闲职。调走了，他就会投鼠忌器，只要他开始犹豫，不敢跟着小皇帝走了，小皇帝就得换人。换了人，我们就知道了。”
石七爷把烟锅在鞋底磕了磕。
“你这是要把许敬逼到墙角。”
谢临走到后堂门口，推开门。
院子里那棵老枣树在风里立着，枝头的叶片翻动，沙沙响。
“我逼的是小皇帝。许敬只是他手里的一颗子。这颗子不听话，他就得换一颗。换一颗，我们就多知道一点。知道得越多，他就越藏不住。”
顾诚之回到京城时，是个雨天。
他一路走旧道，换马不换人，进了京城南门时，已经许久都没有好好休息了。
知道消息紧急，他没有回家，直接去了沈府。
沈侍郎在书房里见的他。
顾诚之把信递上去，又把谢临的话原样带到。
沈侍郎拆开信，看了一遍。
看完，他沉默了很久。
窗外下着雨，雨打在琉璃瓦上，顺着瓦檐往下淌。书房里只剩下雨声和沈侍郎手指轻敲桌面的声音。
“许敬。小皇帝找他拟旨，是看中他胆子小。可胆子小的人，最怕被人盯上。盯上了，就会慌。慌了，就会出错。出错了，小皇帝就会换人。”
沈侍郎站起来，走到书架前，从最底层抽出一本旧册子。
册子是翰林院的旧档，他翻到许敬那一页，手指在字上慢慢划过。
“许敬，五十有三，江南人。入翰林二十年，从不结党，从不站队。他老母八十一了，常年吃药。他女婿在太医院，是院判的副手，管药材。他儿子在湖州做县丞，去年刚上任。”
沈侍郎把册子合上，塞回书架。
“谢临说得对。许敬最疼爱子女，若是他的女婿出了事儿，一方面可以断了他老母的药材，另一方面他也会为自己的女儿担忧，还会担心我们下一个动手的是不是他的儿子，如此投鼠忌器之下，确实是不足以让小皇帝相信！”
想到这里，沈侍郎走到案前，提笔写了一封信。
信是给吴老爷子的。
“吴老，许敬女婿的事，请你帮忙。他在太医院管药材，找个由头调走。调到外地，或者调去闲职。调走了，许敬就慌了。慌了，他就没空替小皇帝拟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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