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0章 三天之内（1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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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日清早，清怡带着赵破虏三百骑出了龟兹北门。
谢临站在城头上，看着那队骑影消失在戈壁尽头。
他站了很久，直到城头上的火把被晨风吹灭，才转身下城。
赵破虏跟在清怡身后，马背上驮着一面蓝边旗和一封盖着北境都司印的信。
信是谢临亲笔，只有几行字。
“阿尔斯兰，周平在你手里，三天之内，交人，不交，大宛王城破，你上台，断了商路，如今波斯兵退了，你靠山没了，交周平，我保你一条命，大宛不灭，不交，你自己掂量。”
信送出去两天，大宛王城没有回音。
清怡在大宛东境扎了营，赵破虏三百骑分成三班，日夜盯着王城方向。
第三天傍晚，大宛王城北门开了。
一队人马从北门出来，朝赤水河方向疾驰。
赵破虏亲兵骑快马回来报信。
清怡站在营门口，听完之后没有立刻说话。
她转身进了营帐，铺开舆图，手指从大宛王城北门划到赤水河。
“阿尔斯兰想跑，他北门出去，走赤水河，想过河投波斯，可巴图尔三千骑已经过了赤水河，阿尔斯兰的使者到了赤水河，会撞上巴图尔。”
她抬起头，看着赵破虏。
“你带一百骑，从大宛王城西侧绕过去，不拦他，只跟在后面，他到了赤水河，巴图尔自然会收拾他，你盯住周平，阿尔斯兰跑的时候，若带着周平，你就把周平截下来，若周平没跟着跑，你就进城搜。”
赵破虏领命去了。
清怡带着剩下两百骑，从大宛王城东门压上去。
东门守兵看见蓝边旗，没敢放箭。
清怡策马到城下，仰头喊话。
“大宛的兵听着！阿尔斯兰跑了！你们替他守城，他带着家眷往北跑了！放下刀，开城门，北境不杀降兵！”
东门城头上安静了一会儿。
然后城门开了。
清怡策马进城，两百骑跟在后面。
大宛王城的街巷很窄，两边是土坯房。
房顶上站着几个大宛百姓，手里攥着石块。
清怡没有停。
她策马穿过长街，直奔王宫。
王宫门口站着十几个大宛兵，手里的弯刀举着，可没人敢冲。
清怡在宫门前勒住马，拔出腰间短刀。
“阿尔斯兰跑了，你们替他死，不值，放下刀，回家。”
那十几个大宛兵面面相觑。
当先一个把弯刀往地上一扔，转身跑了。
剩下的跟着扔了刀，散了。
清怡下马，走进王宫。
王宫不大，正殿里空荡荡的，案上摊着几份没来得及收走的文书。
清怡走过去，拿起最上面那份。
文书是大宛文，她看不懂。
可她认得文书旁边那枚印。
那印是北境都司的铜印，是赵昶来北境时带的伪印。
清怡把文书折好，收进怀里。
她转身朝殿外走，对跟在身后的赵破虏副手说。
“搜，每一间屋子都搜，周平若还在，把他找出来。”
赵破虏带人搜了半个时辰，没找到周平。
王宫后院的马厩里少了一匹马。
马厩墙上挂着一件周人的锦袍，袍角绣着半只蝉。
清怡把锦袍取下来，抖开。
袍角上除了半只蝉，还有一道刀痕。
刀痕是新的，像是有人用刀划开的。
“周平跑了，阿尔斯兰北逃的时候，周平跟着跑了，他换了衣裳，混在阿尔斯兰的随从里，可他把锦袍落在马厩里，这件袍子，赵明瑞认得，他会绣蝉。”
清怡把锦袍收好，走出马厩。
王宫外，大宛百姓开始从家里出来。
有人端着水，有人端着饼。
清怡没有接。
她翻身上马，对赵破虏副手说。
“留下五十骑守王宫，其余的，跟我去赤水河，阿尔斯兰跑不了，巴图尔在河那边等着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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