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7章 巴图尔来援（2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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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看了看身边已经筋疲力尽的兄弟，知道大家都是强弩之末。
可是在这个时候，自己绝对不能松口。
不然到时候西墙没了，铁关城就稳不住了！
而另一边的波斯人根本就没有给他们缓口气的机会。
大约过了一会儿，他们就再次发起了冲锋！
这一次，沙赫尔把投石机全调上来了。二十门投石机，一次砸二十枚石弹。
石堆被砸得碎石横飞，塌口越扩越大。
波斯骑兵从塌口冲进来，谢临带人堵上去。横刀砍断了，他从地上捡起一柄波斯弯刀。
弯刀太轻，不顺手，可没得挑。
周铁的长刀断了，他抄起一根铁矛，捅进一个波斯骑兵的胸口，拔出来的时候矛头上挂着半截肠子。
波斯人退了。塌口上又堆了四十多具尸体。
北境兵死了三十多个，伤了二十多个。五百人还剩四百。
谢临靠在塌口上，喘着粗气。
肩头的伤口崩了，血顺着胳膊往下淌。他低头看了看掌心里的铜扣，铜扣上“临”字朝上，在日光下泛着暗黄的光。
意识到强行冲锋没用，沙赫尔换了打法。他派人在窄道以西堆土。
堆了足足三个时辰，硬生生堆出一座土坡。
土坡比石堆高，波斯弓手站在土坡上，朝窄道里射箭。
箭雨从早到晚不停。
北境兵躲在石堆后面，可石堆挡不住箭雨。
每天都有人中箭，每天都有伤兵抬下去。
谢临站在石堆后面，看着西边的土坡。土坡上黑压压一片波斯弓手，箭雨一波接一波。
大概是觉得时间差不多了，土坡上的弓手停止射箭，骑兵从塌口冲进来。
谢临站在塌口上，波斯弯刀在手。周铁站在他旁边，铁矛在手。
“周铁，退到关后。”
“谢都指挥使，你退，我能走到今天，就已经很高兴了！谢指挥使您才是北境的主心骨！”
听着这话，谢临沉下脸说。
“这是军令，你是要违抗我的命令吗？”
周铁还想说什么，谢临已经冲上去了。
波斯弯刀劈翻当先一个骑兵，刀光乱闪。周铁带人跟上去，把塌口堵住。
波斯骑兵退了，又冲上来。谢临的弯刀砍断了一柄波斯弯刀，反手劈翻一个波斯百夫长。
周铁的铁矛捅进一个波斯骑兵的胸口，拔出来的时候矛断了。
谢临被五个波斯骑兵围住。他的短刀断了，用拳头。一个波斯骑兵的弯刀劈在他背上，他往前扑倒，又撑着地爬起来。嘴里全是血，眼前发黑。
波斯人的弯刀又劈下来了。
谢临抬起头，看着那柄弯刀。刀光很亮，把日光都遮住了。他忽然想起清怡在龟兹城头说的话。
“你每次都这样。把最险的事留给自己，把最要紧的事留给我。”
他笑了一下，闭上眼。
没想到最后还是栽在这里了！
就在谢临以为自己输定了的时候，却发现弯刀没有落下来。
他听见一声闷响。不像雷，不像炮。像是大地裂了一道缝。他睁开眼。
北边天际线上，有一道黑线。黑线越来越宽，越来越近。是骑兵。三千骑，打的是北狄的狼头旗。
巴图尔来了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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