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0章 密旨在我谢临手里（2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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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没说下去。
谢临把她的脸捧起来。她的眼圈红着，却没有泪。
她仰着头看他，目光像雪夜里的刀光，亮而坚定。
“好。”
谢临直接答应了下来。
“差不多可以准备起来了！”
伴随着他的声音落下，后堂的灯花跳了一下，噼啪一声轻响。
窗外又起了风，卷着雪沫打在窗纸上沙沙地响。
远处城头上，守夜兵卒的梆子声一下一下传过来，像铁关城在数着日子。
谢临松开手，走到门口，推开门。
北风灌进来，吹得灯影乱晃。他站在门框里，朝北望。
月亮湾方向的夜空很干净，几颗星子钉在天幕上，像黍子地里漏出的光。
清怡从他身后走过来，和他并肩站在门口。
“你在看什么？”
谢临收回目光淡淡说。
“没看什么，只是在想从北境到京城，从月亮湾到西域，从铁关城到海上。这些路，以后都要通。”
毕竟要想富先修路是个铁律。
是时候也提上日程了！
清怡靠在他胳膊上，声音被风吹得很轻。
“不管你做出什么决定，我都会跟着你！”
谢临偏头看她，嘴角弯了一下。他没说话，只把她的手重新攥进掌心里。
第二天一早，谢临没有去城头。
他带着赵明瑞去了城南流民棚区。
昨夜下了雪，棚区里添了不少新草帘，几户人家的烟囱里冒着白烟。
那个瘦得脱了形的小姑娘从棚子里探出头，看见谢临，没有缩回去。
她手里捧着一碗热粥，小口小口喝着。
谢临蹲下来，柔声问她。
“粥是谁给的？”
小姑娘指了指棚区尽头。那里支着两口大锅，孙大有的几个手下正忙着舀粥，锅边围了一圈人。
人群里有一个穿灰布棉袍的中年人，正蹲在地上帮一个老人盛粥。
他的动作很生疏，袖子沾了粥渍，可他做得很认真。
谢临站起来，朝那个人走过去。
中年人抬头，看见谢临，愣了一下。他站起来，擦了擦手，有些局促。
“谢佥事。”
“你叫什么？从哪来的？”
“姓周。从京城来。以前在国子监读过几年书，后来家里出了事，一路往北。到了襄平，孙大人收留了我。”
谢临看着他沾满粥渍的袖子，又看了看他身后那口大锅。
“你会记账吗？”
周先生犹豫了一下，点了点头。
“那你明天去总兵府找赵明瑞。流民棚区需要一个管粮的人。做得好，开春学堂开了，你去教课。”
周先生张了张嘴，最后什么也没说出来，只深深鞠了一躬。
谢临转身走了。他走回城里的路上，对赵明瑞说了一句话。
“北境最缺的，从来不是刀。是能算账的人。”
赵明瑞把这话记下了。
回到总兵府时，石七爷正站在门口等他。他手里拿着一张纸条，脸色不太好。
“谢哥，京城来的急信。沈侍郎出狱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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