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12章 死了？难道是爹？（1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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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还没亮。
昨晚孙华一夜没合眼，父亲昨天那番话压在他心头，又怕又绝望，怎么也睡不着。父亲那句“就我孙富贵，已经死在牢里了”，太反常了，听着就瘆得慌。他实在放心不下，趁着母亲和儿子还没醒，悄悄起身，打算再去监狱外头看一眼，确认爹没事才安心。
他如今背着巨额债务，又挂在警方的追查名单上，早成了惊弓之鸟。监狱门口向来冷清肃穆，平日里没人敢在那儿多站，他更不敢大摇大摆过去，只敢贴着墙根走，步步心，躲躲藏藏，生怕在路上被人盯上，更怕撞见巡逻的警察。
快走到监狱主干道时，他远远望见大门口停着一辆警车，门口的狱警也比平时多了不少，气氛绷得死紧。
孙华心头猛地一紧，赶紧矮身躲到路边的树后，屏住呼吸，不敢露头。
他心里清楚，自己昨天刚探过监，今天要再露面，太容易被登记排查出来，绝不能现身。
他正打算悄悄退走，余光却瞥见监狱后侧那条僻静巷口，悄无声息地开进来一辆救护车。
一股强烈的不安，登时罩住了孙华。他想上前去问，又不敢，只能躲在暗处干着急，四处张望。
门口空荡荡的，只有两个在监狱做临时保洁的大爷，拎着工具蹲在墙角歇脚，压低了声音闲谈。
孙华下意识压低帽檐，悄悄靠过去，那几句细碎的耳语，断断续续飘进他耳朵里。
每一句，都直直戳在他心口上。
他隐约听见，监区昨夜出了事——有个年长的在押犯人，夜里没了气息，死了。
孙华浑身瞬间绷紧，手脚发凉。他不敢乱想，可那股恐慌，怎么都压不住。
不多时，两个保洁大爷起身准备干活，边走边低声叹着气。
“真是可惜了，那老头看着老老实实的，听以前还是个当官的，一辈子体面。”
“在牢里熬了这么久，最后悄无声息走了。听是自杀的。”
另一人连忙摆手，示意他别再多嘴。
“少两句，狱里最忌讳外传这种事，上面都压下来封口了。咱听听就好，乱话可要惹祸上身的。”
话音定，轻轻飘散在风里。
可每一个字，都狠狠砸在孙华心上。
“轰”地一声，他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死了？难道是爹？
昨天还隔着玻璃，郑重叮嘱他、替他筹谋后路、最后舍不得多看两眼孙子的父亲——
一夜之间，人就悄无声息没了？
孙华瞬间彻底明白了。
父亲昨天那番反常的叮嘱，那句让他对外谎称“孙富贵已经死在牢里”，从来就不是随口交代。
是父亲早就下定了决心。
是提前为他铺好的、唯一的一条生路。
可是爹为什么一定要走到这一步？为什么要拿自己的命，去换他们一家人的安稳出路？
巨大的悲恸一下把孙华淹没了。他隐在暗处，浑身抖得厉害，却不敢发出半点声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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