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1章 陆庭知的救命浮木(1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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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姑母,我去接雅雅,今天的场合她确实陪着阿庭更好。”
贺聿珩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,贺在宜看着她,最终还是没拗过,叹了口气,转身让陶姨去拿最厚的黑色羊绒大衣和医用口罩,又叮嘱了一路注意保暖。
太平山顶的陆宅,早已浸在一片素白与沉黑里。
大门外沿着山道摆开了一长溜花牌,全是港岛名流、各大财团送来的吊唁花圈,白玫瑰与白百合扎得密密实实,素得晃眼。
很长时间不对外开门的陆宅,今日正门大开,里头撤了所有鲜亮陈设,灵堂设在一楼大厅,黑丝绒幔子垂到地面,正中挂着陆隆发的遗像,两旁白烛燃得稳,线香袅袅升着青烟,空气里满是香烛与菊花的清苦气。
陆家族亲、九隆集团的老臣、商界的故旧络绎不绝地来吊唁,都压着声音,放轻脚步,连咳嗽都捂着嘴。
管家文业一身黑衣,眼睛布满红血丝,里里外外地张罗打点,嗓子早就哑了。
陆隆发几个子女都沉着脸站在吊唁厅迎客。
整个陆宅都沉浸在一种沉得喘不过气的肃穆里,而最沉的,是灵堂左侧那道身影。
陆庭知一身笔挺的黑色丧服,衬衫领扣扣到最顶端,身姿站得笔直,却像一尊抽走了温度的石雕。
平时温润的人,此刻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眉眼冷得结了霜。有人上前来吊唁,拍他肩膀说句节哀,他就微微颔首,低声道一句“多谢”,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。
没人说话的时候,他就静静望着遗像的方向,眼神空得很,像没了魂,只剩个空壳硬撑着站在那儿。
门口络绎不绝的脚步声一波又一波。
汪执雅裹着厚重的黑色羊绒大衣,脸上扣着白色医用口罩,只露出一双眼睛,因为发烧眼尾还泛着淡红。她脚步有点虚,扶了下门框,目光扫过大厅,瞬间就钉在了那个孤零零的身影上。
他就像是遗世独立的一尊冰塑,明明站在人群的中心,却又像站在所有人的世界之外,周身萦绕着化不开的冷,和周遭的一切都格格不入。
汪执雅跟在贺聿珩的身后,放轻脚步慢慢走过去,看着陆隆发的遗像,她想起前几天还握着她手的老人就这样突然地走了,眼眶不禁又红了起来。
她跟着一起在遗像前行三鞠躬,接过堂倌递过来的三支香,双手持香拜三拜,再插入香炉。
默哀三秒后,一直垂眸的人公式化说了声“谢谢”。汪执雅偏头,他根本就没看她。
心里泛起涩涩的痛意,她走到陆庭知身边,抬起手,轻轻握住了他垂在身侧的手。
他的手冰得像刚从雪地里拿出似的,指节绷得紧紧的,一点暖意都没有。
陆庭知身子先是极轻地僵了一下,缓缓抬眸,看见她露在口罩外的眼睛时,他空洞的眼神才像是慢慢聚了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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