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1章 历史与轮回（2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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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围熟悉的人，熟悉的事，全都会随着时间消散，他们消失之后，月瑟要面对的，将会是无尽的孤独。
他略微担忧，金瞳里浮起一层薄薄的雾：
“六千年，姐姐，六千年之后，你还会记得我吗？”
月瑟看向龙皓晨。
晨光落在少年金色的睫毛上，落在他眼底那片干净的金瞳里。
她看着这张脸。
“记得的。”她说，嘴角弯了弯，“谁会不记得你呢？”
毕竟当初，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，月瑟对他的喜爱与照顾，都是出自真心。
龙皓晨沉默着，金发被风吹得贴在脸颊上。他低头想了很久，像在跟自己的脑子较劲，随后缓缓开口：
“姐姐，我突然在想，魔族这六千年其实有很多种机会，却一直没有对人类更进一步，是因为今日我们的出现吗？那我们的出现是改变了历史，还是我们本身就是历史的一部分呢？”
月瑟微微笑着，没答。
龙皓晨看着她的笑容，松了口气，像是自己找到了答案。他朝月瑟摆摆手，白金甲胄在晨光里叮咚一响：
“姐姐，一会见。”
月瑟抬手，灰白灵体在光壁里微微晃动：
“六千年后再见了，皓晨。”
龙皓晨转身。
他踏上虚空，一步一阶，白金光芒从脚下铺上来，像一条通往天空的路。
他走了三步，停下来，回头看了一眼。
月瑟还站在原地，仿佛和整片大陆的土壤长在一起。她抬着手，像在目送，又像在告别。
龙皓晨张了张嘴，似乎还想说什么。可最终只是把右手按在左胸口，行了一个最标准的骑士礼。白金甲胄碰撞的声音清脆得像一声铃。
然后他转过身，继续往天空走。
白金光芒越来越亮，他的身影越来越淡，直到白金光芒骤然收敛，风停了，光散了，只剩天空之中，一道淡淡的神印王座身影。
至此，神印王座出现，且永远地留在了圣魔大陆之中。
亲眼看着大陆的历史节点在自己面前出现又闪过，月瑟心中，越发有种岁月沉淀后的沧桑感。
接下来的事情，就是人类自己的故事了。
月瑟淡定收回了雷元素屏障，转身，潜入地脉之中，回到了永恒之塔，伊莱克斯沉睡之处。
看着寂静的亡灵之塔，月瑟的虚影缓缓上前，把手按在亡灵之塔的塔壁上。
“真是贪睡，这么大的动静也吵不醒你？”
她说着，仔细看着亡灵之塔的波动。
“算了，算了，接下来的大陆也就没有让人心烦的动静了，你要想要继续睡就睡吧，”
“……”
“伊莱克斯，即便里面那个你不记得我们之前的一切，但只要是你……”
月瑟缓缓开口，把额头轻轻地靠在亡灵之塔冰冷的塔身，身影在寂静的洞底显得格外寂寥。
“我都想再见一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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