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9章 父女夜话（2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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戚凤霞心里一紧，又有点好笑。她这个当县委书记的父亲，平时在人前威严得很，可一碰到她的事，就总是这样别别扭扭的。
嗯，齐老板要在招商场开个鞋店，今天带我去选场地。戚凤霞尽量说得平淡，可语气里那股子藏不住的兴头，还是让戚明达听出来了。
开鞋店？戚明达挑了挑眉，他不是要开厂吗？怎么又跑去开鞋店了？这三心二意的，别到时候这也干不成，那也干不成。
看着父亲这副明显嫌弃地模样，戚凤霞有些无语，知道是自己没商量就辞职去私企，他心里这是迁怒于齐正峰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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爸，话不是这么说的。
戚凤霞把齐正峰白天在招商场说的话原样学了一遍，她虽然不太理解，但不影响她现在用来说给戚明达听，夏为是新厂，没人知道，直接去找批发商拿货，人家不愿意压货，就算压货价格也不会给多高。不如自己先开一家厂家直营店，做一个样品店，借助招商场的客流把名气打出去，到时候自然就有人来谈了。
夏为。是华夏有为的意思吗？戚明达念叨着这三个字，眼睛忽然亮了亮，没想到这齐正峰格局倒是蛮大的。
这年头还不像后世，没那么多宏大叙事的企业名字，这新颖的名字还是瞬间抓住了戚明达的心理。
他还想再问什么，突然回味起女儿的话。
先做一个样品，把名气打出去，到时候自然就有人来谈了。
他细细地琢磨着，本来只是随口一问，可这会儿，白天开会时那些让他头疼的问题，忽然又和这句话串联起来。
今天县里开经济工作会，会上讨论得最多的，就是怎么把县里的经济搞活。有人说要招商引资，有人说要发展乡镇企业，有人说要搞活流通环节……可说了半天，都是一些大而化之的道理，落到实际操作上，谁也说不出个所以然。
他这个县委书记，坐在主席台上，听着
现在看来，这不就是缺少明星企业吗！
想要冲锋，那也得有头啊，不管是哪种策略，肯定要有侧重点。
既然一个个都打官腔、推诿，不如直接给他们下任务，以本县的几个大企业为基础，着重宣传。
戚明达越想越觉得可行。
凤霞，你再说说，那个姓齐的，还说了些什么？
此时有了决断，戚明达紧皱地眉头也舒展开来，往沙发上一靠，摆出一副要听故事的架势，它山之石可以攻玉，虽然这姓齐的小子做事不行，但某些方面也是能借鉴一番的嘛。
戚凤霞愣了一下，随即心里涌起一股小小的得意。她这个父亲，平时可难得对她的事情这么上心。
她想了想，把这些日子跟着齐正峰跑前跑后看到、听到的事情，挑着说了几件。
戚明达听得渐渐入了神，手指在沙发扶手上无意识地敲着。
爸，你说他这人，是不是挺有本事的？戚凤霞说完，忍不住问了一句，语气里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。
戚明达看了她一眼，没有接这个话茬，而是细细地打量着女儿，别人不知道，他还能不知道吗，自己女儿从小被自己宠着，虽然说平日里也是知书达礼，可性子里高傲的很，很难听到她夸某个人。
爸，你瞧什么呢？戚凤霞被盯得有些难为情。
一个姑娘家，天天跟着人家东奔西跑，也不怕人说闲话。
戚明达斜睨了她一眼，故意试探道。
“爸，你说什么呢，人家结婚了。”戚凤霞顶着个大红脸，急忙辩解道。
戚明达不置可否，他太清楚人心了。
这些年，他在县里，见过多少人前一套人后一套的。
有人喊着为集体，背地里往自己兜里揣；有人指着厂子说复兴，转头就把工人卖了。这个齐正峰，他虽没见过面，可光听女儿说的这些事，他就能判断出这是个精于算计的人。
精于算计，未必是坏事，可对于自家姑娘，未必是件好事啊。
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，把人心算得这么透，把每一步都踩得这么准……
现在想想戚凤霞辞职的事情。
要是自家姑娘主动去的也还好，要是对方的算计那就太可怕了。
结婚算什么？
能到这个位置，他什么事情没见过，抛家弃子的有，把自己老丈人一家吃干抹净的更是数不胜数，就连二十四诸天里都有这样的，更何况自己这等“蝼蚁”。
凤霞，他沉默了一会儿，语气重了几分，爸不是不让你闯。你还年轻，想干点事，爸懂。可你得留个心眼。那个齐正峰，他太会算了。他能算那个女老板，能算那间铺面，他就也能算你。你跟着他干，别到时候，被人卖了，还帮着人数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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