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章 非凡之猫？怪物！（2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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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里的面积不算大，但塞满了人和货物。
空气里混杂着草药、陈旧香料以及若有若无的灵性气息。
地上铺着各色毯子，摆着瓶瓶罐罐、卷轴、矿石、风干的动物器官、看不出年代的饰品。
洛恩逐一扫过摊位，在一个售卖仪式材料的摊位前停下，买了几瓶纯露、一小袋研磨好的银粉以及一些用于祭祀的常规香草。
这些都是举行仪式魔法的基础消耗品，平时多备一点总能派上用场。
这里多是一些神秘学爱好者，出现非凡者以及非凡材料的概率极低。
走过几个摊位，一阵嘈杂的、神经质的喃喃自语传进了他的耳朵。
“血……到处都是……都死了……”
洛恩顺着声音看去。
在地下市场最边缘的角落，蹲着一个青年。
他穿着破旧但还算整洁的亚麻衬衣，双手紧紧抱着膝盖，整个人缩成一团。
青年的双眼没有焦距，呆滞地看着前方的地面，嘴里不停地重复着破碎、毫无逻辑的话语。
周围的摊主和买家都刻意避开这个角落，生怕被沾染上什么霉运。
阿德米索尔，廷根市地下世界小有名气的“怪物”。
他天生遗传了部分序列9“怪物”的非凡特性，拥有极高的灵感，却完全没办法控制这份灵感。
现实世界与灵界交织，无数扭曲的幻象、疯狂的呓语和杂乱的信息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他的神经。
在这个充斥着疯狂和污染的世界里，这种不受控的高灵感就是催命符。
如果不真正服食魔药晋升序列9，获得收束和控制灵感的方法，他撑不了几年就会彻底疯狂或者死亡。
一个被自己的天赋折磨着的可怜人，但洛恩并不打算主动介入一个陌生人的命运。
他原本打算收回视线继续走，转身的刹那，原本还在不断呓语的阿德米索尔猛地抬起头，所有呓语戛然而止。
洛恩脚步一顿，有些疑惑地转过头望去。
那双一直空洞涣散的眼睛骤然聚焦，视线死死锁定在自己身上。
阿德米索尔的情绪正在发生剧烈变化，从呆滞到惊愕，从惊愕到不可置信。
紧接着，他的眼眶变红了。
两行眼泪毫无征兆地从他瞪大的双眼中滑落，划过苍白的脸颊，滴在破旧的衣领上。
紧接着，他爆发出一阵嘶哑、剧烈，却又充满诡异喜悦的狂笑。
“哈哈哈哈哈……”阿德米索尔一边大笑，一边流泪，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，“我看见了……我什么都没看见……没有了！”
周围的人被这突如其来的狂笑吓了一跳，纷纷投来警惕和厌恶的目光，有人甚至往后退了几步，生怕这个疯子暴起伤人。
洛恩站在原地，思绪快速转动，很快明白了阿德米索尔话里的意思。
阿德米索尔的灵性没办法在他身上看到东西。
对于一个从小就被恐怖幻象折磨、从未享受过片刻宁静的人来说，这种“什么都没有”反而是最大的救赎。
洛恩从口袋里拿出一枚金币，屈指一弹，金币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，准确地落入阿德米索尔怀里。
“拿去买点吃的。”
说完，洛恩不再停留，转身走向另一个摊位。
阿德米索尔紧紧握住那枚金币，目光一直追随着洛恩的背影，直到洛恩消失在人群中，他才重新低下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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