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3章 魔剑剥皮痛斥虚伪（2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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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点变化逃不过他的感知，死去的自主意识没有回来，封存的记忆却开始对熟悉的声音作出回应。
“唐门外门弟子，偷学内门绝学，再以跳崖明志，你以为换了一具身体，便没人知道你从哪里来？”
神偶嘴唇向内收紧，血色神念也跟着翻动，修罗沿着那片记忆探了一次，动作比先前慢了半拍。
“你连他的前世都知道？”
“你挑的是天赋和躯壳，本座看的，却是他从前怎么活，又凭什么觉得别人都该让路。”
千羽寒斩下右侧腰甲，嵌在甲片内的蓝银纹路失去束缚，伸出几根细藤，尚未触碰剑柄便被圣火封住。
“他记着宗门规矩，却只肯遵守不妨碍自己的部分，偷来的绝学叫本事，别人碰他的东西，便要以死偿还。”
修罗没有再替唐三辩解，神偶喉咙里却挤出一段破碎气音，千羽寒听清了其中两个字，唐门。
灰白火光继续照入记忆，过去反复坚守的门规，同海神殿前逼迫岛民送死的言辞，一起浮到印记表面。
“你当然记得唐门，本座也没说你不记得，可你记得最牢的，是怎样用门规替自己开脱。”
神偶下颌向上抬起，想要说出完整的话，修罗神念却先一步封住喉部，不许那片残痕干扰控制。
“千羽寒，你拆甲便拆甲，何必纠缠一段没有用处的记忆！”
“怎么，怕他听清？你刚才还说，他成为容器是造化，本座让他看看这份造化的模样。”
渊光魔剑横过胸前，覆盖心口的神装被整片挑起，里面密集的神纹直接扎入躯体，没有留出自行挣脱的位置。
千羽寒把甲片举到神偶眼前，让那双被控制的眼睛看见，神纹末端正从血肉中抽取维持神装的力量。
“看见了么，你盼来的神，连替你补甲都舍不得耗自己的本源，还在取你的命。”
神偶胸膛起伏，千羽寒从印记里察觉到一段反复出现的记忆，父亲挡在前方，自己被神念带离战场。
“你父亲还在迎敌的时候，你就盼着传承能替你保命，逃出去以后，可曾想过是谁把他留在那里？”
主舰方向传来昊天锤落上甲板的闷响，千羽寒没有回头，魔剑沿着神偶肋侧划过，又卸掉两片护甲。
“唐昊是为了儿子迎战，老夫认。”唐晨的声音越过海面，“可拿旁人的父母子女填自己的退路，昊天宗不认！”
“听清了么，血脉能让人替你拼命，却不能让全岛的人，都欠你一条命。”
神偶牙关咬合，灰白火光中，唐三在殿前指挥岛民死战的记忆再次显现，退路的位置却始终留在他身后。
千羽寒将那条退路同记忆摆在一起，没有增添半点画面，暗影已经开始向内蜷缩。
“叫别人守信仰，自己先找暗道，你连站到他们前面的胆量都没有，还敢问本座何为邪魔？”
“够了！”修罗驱使神偶收紧双腿，“凡人争斗，本神没有兴趣陪你逐件清算！”
“这具身体里到底是谁受不了，你自己分得清么？”
渊光魔剑向下一落，腿甲从膝头断开，最后几条能够支撑躯壳的神纹尽数显露在灰金光辉里。
千羽寒没有再挥剑，只把剑尖点在神偶眉心，藏在亡灵印记边缘的暗影终于脱离血光遮挡。
唐三眼底那点紫色再次浮现，这一次，它越过修罗神念，盯住了千羽寒手里的剑。
那张始终由神念驱使的嘴，竟挤出了一个不属于修罗的字：“我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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