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1章 金人来了（2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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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众金兵进了寨子，却是四处张望，毫无顾忌。
看见寨墙上的兵器便伸手去摸，旁若无人地解了马鞍，把马牵到水槽边饮马，倒像是回了自家营寨一般。
刘豹手下的头目们虽心中忿忿不平，却也没人敢发声。
进了大堂，刘豹让人搬来椅子，请那金人首领上座。
那人也不推辞，大马金刀地坐了，把毡笠摘下来搁在桌上。
露出一头狂乱的髡发，额前留着一撮短发，两鬓剃得精光。
一众头目见其发型，不由心中暗道：真他娘的丑！
刘豹在下首坐了，拱手道：“郎主远来辛苦，刘某备了些酒肉，给郎主接风。”
那金人首领‘嗯’了一声算是应了，却连正眼都没看他一眼，只在大堂里扫来扫去，似乎在估量这寨子值几个钱。
待到酒肉上来，一众金人却是眼睛放光，毫不客气地大快朵颐起来。
反观刘豹手下头目，却是规规矩矩坐着，刘豹不发话，没人敢动手吃东西。
官军剿了这么久，山中早就没多少余粮，这些酒肉都是硬凑出来的。
可怜一众头目，曾经也是绿林中响当当的英豪，此刻却对着酒肉空流口水。
刘豹哪里管他们，只顾着说客气话，无非是仰慕金国兵威、愿结盟好之类。
那金人首领心不在焉地听着，偶尔端起酒碗喝一口，也不接话。
旁边几个金兵头目更是旁若无人，自顾自地撕肉吃，吃完了把骨头往地上一扔。
有人还特意扔到刘豹手下头目面前，随即哈哈大笑，好似逗狗一般。
刘豹脸上挂不住，却还是强忍着。
金人首领听到这里，才抬了抬眼皮，淡淡道：“河北的事我听说过，你打不过周军，跑进山里来了。”
刘豹脸上红一阵白一阵，正要辩解什么。
那首领已经把碗往桌上一搁，开口道：“酒也喝了，肉也吃了，说说吧，你请我等来做什么？”
刘豹连忙道：“郎主容禀，刘某如今虽退守山中，手上还有万把残兵，几处寨子。”
“若郎主肯出兵相助，刘某愿为前驱，替金国拿下河北！”
金人首领听了，哼了一声：“一万残兵，几处破寨，还想替金国拿河北？”
刘豹被噎得说不出话，堂中气氛瞬间一僵。
刘豹手下一个头目忍不住道：“郎主莫要小瞧人，我家大王当年也打下过大半个河北。”
金人首领连看都没看他，根本不屑于接话。
转头对刘豹道：“我大金尚且未能攻灭辽国，与周人更无恩怨，焉能为了你而出兵？”
刘豹咬了咬牙，开口道：“不是请您打官军，而是打另一伙贼寇！”
金人首领轻蔑道：“你让大金勇士替你剿匪？若非你屡次送来白银、铁器，我此刻已经扭下了你的脑袋！”
刘豹面色大变，连忙道：“郎主容禀，那贼首名为李峥，乃是山东地面上有名的势力，大金国日后要南下，免不得......”
“等等！”金人首领抬起眼来，第一次正正经经地看了刘豹一眼：“李峥？那个镇山东李峥？”
刘豹心中一滞，这李峥怎么回事，怎么金人都听过他的名声？
（注1：汉人常将异族首领称为“郎主”，金人自己也这么称呼。后世小说中常见的“狼主”，其实是“郎主”的讹传。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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