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章 廓清积弊 厘定祖制疏（2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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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说本朝万历时期的张居正变法，此前说过张居正的变法为大明留下了一个巨大的隐患：张居正的一条鞭法，此举虽然为税收解决了损耗的问题，但是把白银当成唯一的收税标准，只是普通农民根本没有那么多银子用以交税，为了交税，只得和富豪乡绅兑换。
如此，铜钱兑换白银的通道就被地主把持，官方的铜钱兑换白银的标准是一两银子兑换一千文钱，但实际可能一两银子能兑换一千二到两千铜钱。特别是明中后期，大量白银涌入明朝，铜钱粗制滥造，极端情况下，一两白银甚至能兑换两千铜钱。
农民没有银子，只好找富商、地主兑换，可主动权掌握在他们手里，能换多少，全凭良心了。
大明税收，在张居正改革前，是以实物税为准。比如米麦，叫本色，如果交的绢、布、白银，称折色。
张居正变法前，所谓官员的折色，就是把一部分本色折色为布匹、白银、宝钞。比如，一个七品知县，年俸九十石，本色五十四石，也就是六千四百八十四明斤，折色三十六石布匹。
明朝中后期，江南走私严重，商业发达，可朝廷却收不到一分商税，银子全流入了商人手中。坐拥万贯家财，坐视国家沦丧，等到建奴杀到江南，他们才猛然清醒，即使献上全部家财，依旧喂不饱这群狼崽子，这才想到大明的好。
可到了这种地步，醒悟太晚，加上党争不断，各地义军被早已投降的汉奸猛烈攻击。其实，也很难想象，这群本是汉人的人，投降当了奴才后，反而更加卖力屠杀自己的同胞。这是出于一种什么样的心里，无从得知，虽然建奴也不发饷，可建奴却允许这些汉奸每攻下一城，就允许他们烧杀抢掠三天，或许这就是原因。
思及此，崇祯眼眸噙满泪水，喉咙好似被什么给堵住了。他清了清嗓子，叹了一声，说道：“阁老，你如今还看不清大明如今的局势吗？现在已经到了危急存亡的时刻，大明要亡国了！若是被汉人夺了天下，朕也认了。可是……”
崇祯猛的一拍桌子，一字一句的低声怒喝道：“可是，如果这天下被建奴拿下，那我中国先民打下来的土地拱手让人，还是被一群蛮夷夺了天下，这才是天下之大不幸！”崇祯缓了缓，平复一下心情，复又回答道，“国朝党争四起，如今虽然是阉党主政，但东林党依旧蛰伏于暗处，只怕朕一死，他们又要出来搅风搅雨了。”
李邦华震惊了，大明如今的困局其实不在辽东建奴，而在自己内部。过了许久，他才缓缓看向崇祯，神色复杂。
“李阁老，你身为国之肱骨，怕是早已经看出来了。”崇祯对上李邦华的目光，轻笑道，“不过，此事也不怪卿等。国朝积弊两百余年，岂是一朝一夕之间就能改变的。”
一番话说下来，李邦华早已是羞愧难当。他的双手放在腿上，手却不自觉的捏紧大腿，身子坐的僵直。
“阁老！”崇祯看见李邦华的举动，无奈劝说道，“朕此番话不是用来使你羞愧，如今大明内部四分五裂，卫所制度几乎等同虚设，文官、内侍插手军事，外行指导内行，出了事由武将背锅。朕此言，是希望你到了山西后，不必顾及什么，钱、粮、人，朕都给你，只要改革成功，阁老就是大明的功臣。”
“臣明白陛下的苦心！”李邦华重重的点头，随后从袖口里拿出一封奏疏，呈奏皇帝。
崇祯接过奏疏，只见封面上写着《内阁次辅臣李邦华谨题，为廓清积弊、厘定祖制、以图中兴事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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