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8章 世家、官府(2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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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云司手已经搭上了腰侧长刀的刀柄,指节微微收紧,周遭一众捕快纷纷拔刀,刀刃映着天光,围成一圈,隐隐将二人围在正中。
“空口无凭。”白云司面色冷硬,“郑荣持有地契,便是有理。你持剑相逼,已是事实。我再问你一句,自行弃剑束手,随我回衙受审,还是要我等动手拿人?”
陆离尘依旧抄着双手,闲闲站在李青溪身侧,半点没有出手的意思,只淡淡旁观,仿佛眼前刀兵相向,不过是一场戏台闹剧。
李青溪侧头瞥了他一眼,复又转回目光看向白云司,笑意尽敛:“我若不束手呢?”
“那便是拒捕,格杀勿论。”白云司一声低喝,“动手!”
两名靠前的捕快应声跨步,长刀直劈,劲风呼啸直取李青溪肩头。
鹤鸣剑嗡鸣一声,不待李青溪抬手,自行凌空掠出。剑光一闪,没有伤人,只“叮、叮”两声脆响,精准磕在两把长刀的刀脊之上。
巨大的力道顺着刀身传回去,那两名捕快只觉虎口剧痛,长刀拿捏不住,脱手飞落,“哐当”砸在青石板上。
其余捕快脚步一顿,下意识顿住攻势,面上露出骇然。
白云司瞳孔骤缩,他早料到这人武功不俗,却没料到竟到了御剑凌空的地步。他一声沉喝,亲自提刀上前,刀势沉猛,带着常年缉拿凶犯练就的狠辣,直劈李青溪面门。
“我执掌此地刑捕多年,见过不少恃武骄狂之辈,最后都埋在了牢狱荒丘!”
刀锋将至,李青溪身形轻轻一晃,如同风中柳枝,从容避开这势大力沉的一刀。他抬手虚虚一引,鹤鸣剑旋出一道圆弧,剑气贴着白云司的刀身擦过。
“铮——”
刺耳金铁交鸣之声炸开。白云司只觉一股绵而不绝的剑劲顺着长刀撞来,手臂发麻,连退三步才稳住身形,心头巨震。
李青溪立在原地,声音平静,却字字清晰,落入院中每一人耳中:“小爷无意屠戮官差,可也不会任你们颠倒黑白。今日说不清这宅子的归属,小爷也不杀人,把你们打成残废还是做的到的。”
郑荣脸色发白,急忙扯了扯白云司的衣袖:“白捕头!此人邪门得很,快拿下他!他这是公然对抗官府!”
白云司牙关紧咬,额角渗出细汗。他知道,单凭自己和手下这些捕快,根本拿不下李青溪。可当着郑荣和一众下属的面,若是就此退去,他往后在这片地方再无威信可言。
他沉声道:“你仗着武艺逞凶,此事我记下了。今日我暂且不与你死拼,只是这宅院归属,非你一句话便能定论,须得带回衙门,由主官当堂断案!”
李青溪淡淡道:“断案可以。但别想着拖延时间,暗中布局。这宅子,从今日起,郑荣不得踏进一步。”
他目光一凝,鹤鸣剑剑光扫过郑荣脚前,一道浅浅剑痕刻在石板上。
“跨过这条线,剑不留情。”
郑荣吓得往后一跳,哪里还敢靠近半分。
陆离尘这时才缓缓开口,声音不大,却刚好能让白云司听见:“捕头,孰善孰恶,你心里多半清楚。何苦为了一点好处,把自己搭进去?世家要留后路,可寻常官吏,未必有后路可走。”
白云司心头一沉,这句话正戳中他的顾忌。他死死盯着李青溪片刻,终是缓缓收刀。
“好。我回城禀报县尊,三日后,公堂之上论是非。”
说罢,他狠狠扫了郑荣一眼,带着一众捕快悻悻退走。
院中空旷下来,只剩下郑荣孤零零站在原地,面如死灰。
李青溪看向他:“听见了?三日后公堂。你若敢串供作假,或者再暗中耍手段,不用等到升堂,我先来找你。”
郑荣浑身发抖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陆离尘望着白云司一行人远去的背影,轻声道:“白云司肯退,不是怕了你这一剑,是怕背后的世家泥潭。这郑家,未必只有一个捕头靠山。”
李青溪轻抚鹤鸣剑的剑柄,眸色沉静:“那就等着,看看他们三日后,还能翻出什么风浪。”
“先寻到福伯再说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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