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鬼愁涧，开天眼（2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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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征脚力很快，崎岖山道在他脚下如履平地。
所幸陆沉也是常年行走在山上的采药客，经验倒是不缺。
加上体内有一股暖流不断游走，让他不怎么疲惫。
“元炁真是神奇！”
陆沉心想道。
“这子，竟然跟得上来！”
黄征走在前面，绕过两个山头，不禁挑了挑眉毛，对陆沉更高看一分。
前半截路，他走得快。
原本想着陆沉年岁不大，体力应该跟不上，恐怕要被自己甩开一截。
没想到，崎岖坎坷的几十里山路下来，对方只是额头微微见汗，都不大如何气喘。
“那张家大娘的儿子，他失足跌的地方叫鬼愁涧，最是凶险。”
“纵然是白天，也常有瘴气密布，唯有日头最盛的时候，才能散去片刻，其余时候去趟鬼愁涧，便是死路一条。”
黄征看了眼天色，放缓速度。
“鬼愁涧！龙脊岭一等一的凶地！”
跟在身后的陆沉更轻松几分，心里琢磨着，能否采到什么好货。
他一边思忖，一边夸赞：“黄大叔你真有本事！龙脊岭的采药客，听到瘴气就谈之色变，你却能闯鬼愁涧。”
黄征板着脸道：“哈哈，你倒是头一个夸我有本事的，子，算你嘴巴甜。”
这背尸人，在安宁县向来颇受歧视。
俗话，常在河边走，哪有不湿鞋。
靠山吃山的采药客。
最后死在山里是常态。
但需要有人收敛尸身，入土为安，免得化为厉鬼，生出乱子。
背尸人就是在这种情况下，才成了安宁县里不可或缺的一类人。
可另一方面，背尸人很是晦气。
但凡做背尸人，需要命里带阴，五行属水。
这种人多半刑克父母，妻儿，是不折不扣的孤寡之相。
与背尸人打交道，自不是常人乐意的事情。
谁家没出事之前，都巴不得绕道走。
陆沉很是认真的道：“我爷爷讲，手艺人凭本事吃饭，就是值得敬重。”
“茶马道三千多里路，手艺在身，去哪里都不怕。”
黄征被这话哄得乐呵，心情一好，难得就多讲了几句。
“背尸人这行当，也是靠山吃山，靠水吃水。”
“我靠着山，所以学的是‘背尸法’，如果靠着水，那就得学‘捞尸法’。”
陆沉好奇问道：“黄大叔，这里面有啥讲究？”
黄征拍拍胸脯，沉声道：“背尸人，须得有好脚力，如履平地，翻山过涧！厉害的，还懂得烧符水，辟邪祛毒……”
他正欲多几句，却见着前方不远处的山涧之上，原本还挂着的一丝云雾，被风一吹，倏然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黄征当即正色道：“日头到了，我要准备下谷，找张大娘他儿子去！”
“你跟紧些，莫要耽搁，误了时辰，你可就走不出来了。”
他罢，身形如灵猴一般，便钻入到前方密林。
陆沉忙追了上去，这般险地，若是真有半点耽搁，恐怕不消片刻，他就要迷失方向。
黄征在前用镰刀开路，硬生生从密密麻麻的杂草灌木中，劈砍出一条道。
陆沉乌溜溜的眼珠注意着四下动向，一来防备着毒虫蛇蝎，二来则是想要看看自己能否在这地方得些收获。
据采药客，鬼愁涧内上年份的药材很多。
其中之一，就有“槐阴草”。
这玩意儿很受寺庙道观喜欢。
只要将其烧成草木灰，装进开过光的平安符里，据就能驱邪避难。
爷爷跟他，驱邪避难，可能是夸大。
但槐阴草燃烧之后有异香，令人收摄杂念。
的的确确可以养神安眠。
那平安符不便宜，求一个，须得花百两银。
倘若这一趟能得上几株槐阴草来，对陆沉来，便是一笔大买卖！
随着两人脚步越发深入，七弯八绕，终于来到鬼愁涧的地界儿。
“嘶！”
陆沉渐渐觉得有些不太对劲。
他额头上莫名出现一股滚烫之意。
恰如之前做梦！
“好疼……”
陆沉不敢分心，只是强忍疼痛，一味追着黄征的脚步。
某一刻，他额头之上骤然一松，只觉得那地方凭空长出一只眼来！
一道道色彩各异的气流，兀然出现在视线之中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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