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七十九章 身份解密(1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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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些事情,这些细节,让画妖的肩膀无意识发抖,肯定知道内情。
周牧野继续追问:
“你画得是千年汴京,难道不知道,城破之后,到底发生了什么?”
画妖明显是不想作答,身体抗拒地把脑袋扭到别处,不再和周牧野侵略性的审视目光接触。
但是。
他越是这样,周牧野就越是觉得有意思,眼看一支烟只剩下烟嘴,噗一声吐出烟把子。
周牧野继续追问:
“你早就想起来了,对不对!”
“或者说,你就从来没忘记过这一幕,正因为太过屈辱痛苦,在你记忆里形成了烙印,以至于,让你自己怎么都没法画出,真正百姓和乐的东京汴梁!”
“你怕想起来,对吗?”
“我没怕,我是真的不知道。”
画妖继续抵赖,这些话从牙缝里挤出来,明显带着违心情绪。
“不知道!”
周牧野看了眼画妖心虚的眼神,呼出口气,决定不再和他说转圈话:
“这可是你挣脱枷锁的最后机会了,你确定还要糊弄过去吗?”
画妖猛得摇头,似乎是压根不愿意想起这些陈年往事:
“不知道,我不知道我是谁?”
“想不起来了?那我再提供更多信息给你。”
周牧野不想再玩儿文字游戏,清了下嗓子:
“宋神宗第十一子,宋哲宗之弟,元符三年,哲宗龙驭宾天,因无储君,向太后立你为帝!”
“在你登基之前,头衔更是一长串。”
“皇弟、昭德彰信等军节度、管内观察处置等使、检校太尉、开府仪同三司、持节诸军事、上柱国、累进国公、郡王、端王、特加食邑千户、食实封五百户。”
嘶。
可算是说完了,周牧野跟背菜名似的,一口气,念完了赵佶历史上的所有头衔、册封、使职,赶紧喘了口气,继续开口给出提示:
“除此以外!”
“你好书画名品、诗词歌赋、射御蹴鞠、奇花异石,艺术造诣极为高,《清明上河图》是你所画,张则端这个名字,是你所取,则通哲,用来悼念哲宗,端取自你登基前的爵号,全名意思,是彰显哲宗与端王的共治盛世。”
“当年住在龙德宫时,你以则端公子自称,重文艺、轻政治,原本不想也不愿意做皇帝,群臣都言,端王轻佻,不可以君天下,却被向太后一句长幼有序、以次立帝给困住。”
“从此以后,你把自己拆成两半,一半坐龙椅当皇帝,一半躲进宫里当画师……虽君临天下,却始终游离在政治之外,对艺术的追求,盖过了治理国家。”
“你是宋朝道君皇帝,赵佶。”
周牧野话音一落,画妖赵佶的眼神里,明光不断闪烁,然后缓慢熄灭,瞳仁也在下一刻恢复清澈,有了人的深褐色,那眼尾的金箔不断减淡,直到完全消失融入皮肤。
眼前的赵佶,也完全没了妖冶气息,恢复了书生文雅之气!
“我记起来了。”
赵佶的声音,逐渐恢复温和,跟刚才的戏谑嘶哑,简直是判若两人。
他叹了口气,回忆起当时的情景:
靖康二年。
金兵南下,营帐建在都城外,围城不攻。
蛮夷之辈,贪婪无比,要求给出黄金五百万两、白银五千万两,才肯撤兵离去。
朝廷人人畏战,为求苟延残喘,我施压开封府,将宫廷、宗室、戚里、官员、技匠、商户之家的财富,尽数压榨一空,拱手奉送给金国,以求撤兵。
其后,金国更是多次反复无常,索要银钱。
以至于,开封府和汴京城百姓,积累数十年的财富,在短时间内被压榨一空。
到最后一次金兵临城时。
城池里的粮食,早就吃光了,到处都是人吃人、畜吃骨,整个汴京城,已经从首善之都,变成了破败死城,再无一滴油水可供压榨。
大庆殿里。
我瘫坐在龙椅上,瑟瑟发抖听着外头军民的哭喊叫骂,左不过贪图享乐、昏庸怠惰、重用奸佞、枉信小人,把大宋江山的祖宗基业,都给糟蹋得干干净净。
我怎么也没想到,自己会是这么个结果!
同样都是不问政治,醉心文艺,我以为我的垂拱而治,会和祖先宋仁宗一样,得到清平世道、仁义治世的评价,却没想到,史书工笔之上,得到的却是“亡国昏君”的贬低之语。
我很后悔,早知道别搞那些花石纲,别信那些奸臣,可惜,历史不会再给我机会。
后来。
金人搜集宫中嫔妃、宗室命妇、戚里、诸色目、教坊,共计两万余人,连同二十万匠作技人,造册登记,押送北上。
一路上,风餐露宿,多饥多渴,冰天雪地的环境,连口热乎饭食都吃不上,进了金朝营帐,更是要赤裸半身,行屈辱的牵羊礼。
“直到降封成了昏德公,我才知道,我彻底把大宋江山葬送了。”
“此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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