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七十六章 再入画界(1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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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早。
周牧野和龙伯,停了车,来到博物馆四楼大展厅。
陈大姐这回总算是学聪明了,不等他们开口,自己就把钥匙,塞进周牧野手里,整个人火急火燎出了展厅,临走时,压低声音说道:
“两位师傅慢慢看,我去楼下给你们盯着监控,有事儿就给我们打电话。”
说完。
逃难似的,头也不回进了电梯。
周牧野掂量了几下钥匙,长出口气:
“也好,这次总算不想当拖油瓶了。”
他从背包取出照天镜,盘腿坐进展柜前,把相机支架固定在地面,炁运周天,灵炁不断注入镜头。
白色辉光涌出镜头,将周牧野的身体,逐渐引入画中!
等眼前再次出现亮光,缓慢睁眼,原以为还会是熙攘热闹的虹桥。
这一次,明显是猜错了。
脚下踩着的,不再是虹桥的桥面木板,也不是汴京城的熙攘街道,落在宫殿庭院前。
这座宫殿是宋朝风格,分为殿前门、前庭、庭院、正殿。
殿前门前。
一块蓝底金字的匾额,书写着“龙德殿”三个字!
穿过殿门前庭,走近庭院,就可以看到一座巨大宫殿,坐落在基台之上。
这座宫殿朱漆红柱,撑起回廊飞檐,翠瓦覆盖殿宇屋顶,屋脊之上的鸱吻,在暖阳里泛起琉璃光泽。
殿门前,额外伸出风雨廊,形成宋朝殿宇的“凸”字布局构造。
庭院里。
土地已经被完全夯土压实,铺满了石色地砖,砖缝间,填塞泥土,打磨平整,偶然出现几颗野草,也被日头晒得蔫头巴脑,软趴趴搭在地上!
殿前的风雨廊下。
正中心,摆着三张书案。
案面是正常书桌尺寸,三张书桌横向拼接,拼出一张五六米的长桌子。
桌面上。
铺着五米长的熟宣画纸。
雪白画纸柔软如绢布,细腻纹理在日光下,泛着莹润明光,两端用白玉镇纸展平压实,形如熨烫妥帖的平展布料。
一旁的笔架上。
狼毫、鼠豪、羊毫……各种粗细笔杆、长短笔锋的毛笔,散落各处,堆积在一起。
十几个手掌大的白玉碟里,盛放着用油脂调配好的各色颜料。
那朱砂、青藤、黄赭石、群青、葡萄籽、玄色黑、草木绿依次排开,油润色泽点滴落在瓷盘边,晕染出轻微油光。
没有草稿纸,就不叫书画家。
这书案周围。
丢满了已经废弃的画纸,全都是已经打理好的宣纸,五米来长的长度,表面布满了画坏的墨迹线条、建筑器物、人物动物。
有的。
画了半座歪斜倒塌的城楼,瓦片明显纹理不对,斗拱和梁架的位置也错位了。有的,被墨迹晕染开来,污损了半条街,连带着整张画的街道,都没法再用,还有的行人缺胳膊少腿,商铺东倒西歪。
总之。
纸面总有各种缺点污损,被揉搓得不成样子,随意丢弃在脚下。
周牧野蹲下身子,拿起几张仔细观察。
在他看来,有些画作根本称不上污损画坏,其实画得并不差,线条流畅、比例合理,透视合符合逻辑、用色也很考究。
如果非要挑刺的话,这些画作确实少了点东西,大概是汴京城老百姓该有的真实快乐”。
只能说。
对画作的嫌弃,可能不是来自于绘画作品,而是执笔人心态发生了变化,就好像是大考之前,不断练习素描、形体、色彩的美术生,怎么画都觉得,不是自己想要的感觉!
周牧野站起身子,把目光锁定在桌案后的执笔人。
画妖少年低着头手拿毛笔,在砚台蘸了墨汁,手腕悬停纸面,上下起伏却没法落笔,眉头微微皱起,连带着嘴唇都因为焦虑,抿成一条直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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