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七十三章 盛世危情(2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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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长安异界的产生,是因为我给了上古祖炁,神仙洞府,也多是具体的仙家在维持,画中异界,维持着整个汴京城的存在,绝对不是一个千年画灵,可以支撑起来的。”
“但是。”
“你要说作者张则端是造物主,这肯定也不太可能。”
老登儿咳嗽几声,看了眼窗外,眼神回忆起更多:
“张则端,只是北宋朝的游学画家,一开始是在汴京学习绘画,在街头以卖画、卖字为生。”
“后来。”
“因为绘画技艺高超,进入翰林院图画院,专门绘制界画,最出名的作品,也就是这幅《清明上河图》。”
“除此以外,史料记载里,已经没有关于他的任何记录。”
龙伯顿了顿继续说道:
“这样一个平平无奇,历史里都鲜少记载的人,怎么也不太可能是个造物主。”
咳咳!
老登儿没从作者身上找出线索,很快转换了思维:
“如果画妖成形,不是出在创造者,那么,是不是笔墨纸本身的材质,在机缘巧合下,产生了画妖。”
周牧野摇摇头:
“清明上河图就算是珍贵,那是千年历史给它赋予的文物价值,如果把一幅画拆解成笔、墨、纸、砚,笔和砚几乎不可能了,剩下的元素,只剩下纸和墨,这两样,如果真的有什么特别之处,肯定逃不过照天镜的眼睛!”
“如果,在镜头下,画卷本身和墨迹都没有任何问题,大概也就是寻常的画纸和墨。”
“呼!”
“那不还是没什么线索。”
爷俩商量到这里,明显是走到了死胡同,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了。
一路无话。
回到照相馆,龙伯急匆匆走进藏书馆,等再回来时,手里拿了一副卷轴。
拆开布袋,伸开画卷,周牧野发现,这是一卷《清明上河图》的一比一临摹本。
龙伯把画卷摊开,完全平展到中间长桌上,低着头抚摸着画卷:
“这是南宋时期,别人送给我的《清明上河图》临摹本。”
“这位朋友,在送给我画作时也提醒了我,《清明上河图》本身,实际上是未雨绸缪的启示之作,画面里至少画了五处,隐藏在画作里的盛世险情……”
第一处官马惊吓跑、第二处火楼空守、第三处船桅未收、第四处城门无人、第五处税官争议。
一说,官马惊跑。
指的是画中进入都城的道路上,一匹官马收到惊吓,在官道疾驰奔走。
这一出险情,讲的是城池车马管理的“废弛!”
北宋时期。
自中期开始的各种新变法。
什么青苗法、免役法……名义上是为了疏解民困,帮助百姓,实际上,这些国策到了百姓手里,又是另外一番光景,不但没有帮到百姓,反倒是替门阀豪绅开了口子,让土地兼并更容易,加剧了农人的流离失所。
百姓卖掉自家土地之后没法谋生,只能到城池里的庄园、府邸、工坊,或是签订雇佣契约,或是干脆卖身为奴,以此谋生。
小到省府,大到京师,几乎集满了失地的百姓。
尤其是北宋汴京城,流民情况更加严重。
整个城市,从宫城、皇城、再到外郭城和附属城,聚集了至少百万人。
庞大的人口,也滋生了很多管理难题,开封府衙禁令,临近都城和都城官道时,任何人都不得纵马狂奔,免得冲撞百姓,造成死伤。
这一禁令下。
无论是皇族、百官、勋贵还是商人,只要涉及用车马,临近都城官道时,只能暂缓速度,轻易不可纵马狂奔。
画中的官马。
在临近都城的官道,狂奔乱走,本身就代表着,开封府衙对于城池道路管理的“废弛”。
二说,火楼空守。
汴京城大小所有建筑,大多是木头材质。
木构建筑,对防火的要求特别高,只要出现火情,随着热风吹拂,很快能烧灼成片,毁灭好几条街道。
为了防火。
城池每隔几条里坊街道,都会修出望火楼,楼下驻厢兵百人,备齐水桶、洒子、绳梯、斧锯、火叉、大索、铁锚,用于夜间防火,提水救火。
画中的望火楼,不但没有任何人在望楼防范火灾,连带着楼下也是空无一人。
这说明,望火楼空虚,成了常态,一旦城池内部失火,后果,必定更加严重。
三说,船桅未收。
汴京地界,开挖无数漕河。
全城百姓的日常粮食,几乎都是靠漕运获得,自城外进入虹桥开始,就已经算是进入内城漕运。
货船的常态,是在漕河排队停靠,等度过虹桥,循序渐次进入内城,在各个漕运码头卸货。
画中。
一搜满载私人货物的漕船,在临近虹桥时,非但没人引航领渡,连桅杆也没来得及收下,漕运船政的废弛,可见一斑。
至于其后两处的城门无人、税官争利,讲的就是厢兵巡防废弛,以及官吏征税频繁,苛捐杂税众多。
总之。
“这一幅《清明上河图》,看似在展示虹桥的熙攘繁荣景象,实际上,暗藏了城池管理废弛之下的盛世险情。”
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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