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七十章 大都会博物馆（2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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画卷之上。
北宋名画《清明上河图》千年肌理，清晰可见。
图中。
汴京的富庶繁华，暂且不提，周牧野本来也不是来鉴赏名画。
他凝聚心神，打开天瞳。
以灵觉，不断观察这幅画，在近五米的笔墨长卷里，搜索着灵异气息。
很快，就发现了蹊跷之处！
古画里的某些人物、器具、动物，眼神很明显有点特殊的地方。
他打量这些奇怪东西时，也能感觉到，这些东西似乎也在打量着他。
周牧野察觉到异常，不断观察画作细节：
城楼边。
一个在城门口守门的厢兵，眼睛瞥向没有任何人的城楼，眼神里鬼鬼祟祟、畏畏缩缩，似乎是在惧怕什么。
商街上。
一个推着独轮车卖糕点的小贩，手完全伸进糕点的框子里面，似乎是在准备什么东西，脚下也踩着某些冒着烟气的方盒箱子。
商街侧巷里。
牵着孩子的妇人，不断回头张望，手也不自觉躲在衣摆下，捂住孩子的口鼻，像是在避免他发出声音。
像这样怪异的地方。
周牧野在画卷里，大概找到了十三处之多。
除了人物之外，还涵盖了动物、植物、器具，什么城门的骆驼、码头的漕运船夫、虹桥边的黑猫、街角的货郎、勾栏瓦肆里的摔角艺人……林林总总，各式各样。
无论绘画里的他们在做什么，总觉得动作和行为，有些不合逻辑。
周牧野用天瞳来看！
更是发现，这些诡异的人物、动物、器物、植物，或多或少，都能看到眼睛或者身体的细节，发出幽绿、猩红的明灭亮光，好似全黑环境下的猫眼，闪烁得有点邪乎！
甚至。
这些诡异的邪乎光点，也躲进绘画里，在反过来观察他，周牧野能察觉到，自己被观察时，后背的异骨在微微发烫。
很明显。
画卷里，藏着什么活物！
周牧野拿起照天镜，对准了画作，炁运周天，按下快门。
“铮！”
白光闪烁，取景器里，五米长卷隐藏的内容，逐渐显影。
周牧野低头一看，呼吸明显停滞几秒：
《清明上河图》的画卷，从平面画幅，逐渐出现高低起伏的等高线轮廓，所有元素都好似沙盘，从画幅上立体显示，形如被投影的虚幻影像。
取景器里的汴京。
也不再是画卷的“富庶繁华、岁月静好”的样子，变成了被战火焚烧的城市。
火焰、投石、兵乱，从城门蔓延到街道，汴京百姓被乱兵驱赶，不断在城池街道里奔走逃难、哭喊嘶吼，原本舟船繁忙的虹桥之下，表面全是堆集漂浮的尸体。
血液之多，把河水染成赤色，尸体也互相牵连，到了难以行船的地步！
这人间罹难、惨痛图景，展示的，明显是汴京经历战乱的毁灭一刻！
周牧野不断观察取景器里的异状，很快，就发现了一个极为特殊的人！
虹桥上，站着一个很奇怪的身影。
周围人，都在奔走逃难，一个个衣衫褴褛，蓬头垢面，恨不得收拾金银细软，拖家带口。
已经是狼狈不堪！
唯独他，气定神闲站在虹桥上。
手里，拿着一根钓鱼竿，银丝垂下鱼漂子，眼睛看着血红河面，也不知道到底在钓鱼，还是在捞人。
仔细观察。
这人，大概二十岁出头。
面白无须，脸窄削薄，眉间清俊温润，形似精瘦少年郎。
身上。
穿着宋代宽袖圆领袍，鹅黄浅青的丝质狍子，外罩一层银白纱衣，腰间被一根红色丝带收紧腰身，挂着玛瑙、玉佩。
头顶。
带着北宋文人的儒巾冠，脑后垂下两条黑色帽带，鬓角，还插着一朵鲜艳如牡丹的“长春花”。
一切。
都显得很正常。
唯独这个人的眉间眼尾，散布着不少细碎金箔，好似明灭闪烁的眼影，搭配眼尾的细长墨迹，显得整个人“妖冶”气息十足！
他正注视河面钓鱼时，察觉到周牧野的目光，也报之以同样的注视。
二人四目相对的一瞬间。
这个青年很快甩动袖子，彻底消失身影。
周牧野还没来得及观察取景器，就已经见画卷里的立体图景完全坍缩，化为墨迹融入画幅。
“这个人，一见到我就躲了，不知道是什么意思？”
这会儿功夫，龙伯已经悄无声息，出现在周牧野身后：
“刚才，所有人的动作、器物的活动、还有动物的走动，大都遵循着某些规律，好像循环播放，永远是固定轨迹，唯独这个人，完全依照自己的心意行事情，这个，应该就是墨妖本体。”
“可惜逃走了！”
周牧野咳嗽几声，顿了顿，揉了下鼻头：
“进画里看看，这墨妖到底想做什么！”
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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