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二十九章 作壁上观(二合一)(2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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闻听此言,叶清玄有些自嘲的笑了笑。
我到底在担心什么?不过是个机缘未曾耗尽的小子罢了,哪怕如今表现得再亮眼,日后,也终有山穷水尽的时候。
再说了,这些凭借机缘在短期内突飞猛进的武夫,又不是没见过?
武道,终究是一场长跑。
诛妖部大厅。
啪——
岳擎推门而进,房门重重撞在旁边的门板上,房门剧烈摇晃。
岳擎一屁股坐在了主位上,直接将桌上的茶壶灌进嘴里,仿佛只有这样,才能压住心里的那腾腾往上冒的火气。
“捡漏捡漏,捡你大爷!我诛妖部又不缺青缨!”
雷思远笑道:“大人,不过一个机缘未曾耗尽的小子,上限摆在那边,又何必恼怒。”
“你闭嘴,我可记得你前两个月,天天嚷嚷着项怀义随便给举荐信!还说什么他这是公权私用!”
雷思远尴尬的笑了笑:“大人,你这记性怪好的。”
随后,再不敢多言。
自家这大人脾气来得快,去得也快,现在无非就是觉得自己被扫了颜面,有些气不过罢了。
一会儿就好了。
良久,岳擎这才问道:“老雷,你说,这么一个实战能力出众,还破了洪炉二关的家伙,就这么被我放走了,是不是有点可惜?”
雷思远知道,岳擎不过是来找安慰的:“有啥可惜的,岳大人,机缘总有耗尽的一天,说不准,这小子能不能破三关都是问题。”
岳擎似乎也觉得在理,轻轻点头,却始终不再言语,也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雷思远很自觉的就要退出大厅,谁知刚退出几步,岳擎的声音再度响起。
“对了,我让你给项怀义写的信,写了没?”
“刚准备寄出去。”
“再改改。”
“啊?”雷思远有些懵。
“那小子也算有点实力,老项也不算糊弄我,让他写三千字检讨算了。”
雷思远心里有些不爽,一万字检讨怎么没两天就成三千字了,但他也只能点点头。
“好。”
“还有,马场里的那俩小子,我想了想,年轻人嘛,总有冲动的时候,他们也磨了一段时间了。这个月过完,也该把他们调回来了。”
夜深人静时分,沈孤鸿坐在书房里,正以两枚妖丹为契机,推演着赤鼎焚元经。
他光着上身,胸口处有着一块淤青。
那是今日被猫妖宁夜所撞青的,沈孤鸿今日的的确确被他撞疼了。
【第1年,你重读赤鼎焚元经,以炉中血汞温养丹田,试图凝出第一粒丹砂。】
【第2年,你对赤鼎之法已是倒背如流,只是实践起来仍旧笨拙,你始终无法理解,到底该怎样从赤炉血汞中凝结出丹砂,唯有不断试错。】
……
【第45年,你日复一日观察着翻腾的血汞,脑海中忽的闪过一个念头,血汞凝砂,如同天上银河中的点点星斗,似有所悟。】
【第79年,多年的毫无寸进,却始终无法凝砂,你逐渐开始怨天尤人。】
【第153年,许是天道酬勤,血汞翻涌碰撞间,竟忽然凝结,化作一粒赤红丹砂。赤鼎焚元经,小成】
【第297年,妖丹中的药力早已耗尽,但你并不在乎,悠长的时间,足以将炉中血汞一遍遍淬炼……】
沈孤鸿看着剩下的530年余烬,想起自己与妖魔拼杀的过程,虽每一次都看似解决得干脆利落,但,其中危险,唯有自己知晓。
几乎每一次,都是在全力以赴。
“我还是挺在乎余烬的,能不能给我省点。”
【第312,丹砂凝聚,赤炉在身,人如其丹,你浑身散发出灼人的热意。】
【第395年,粒粒丹砂,飘荡与血汞之中,忽明忽暗,似满天星斗,点亮夜空,炉中之火又涨三分。你终于突破洪炉第三关,结砂关。】
【功法:洪炉·赤鼎焚元经,大成】
【余烬:432年】
【命火:151年】
赤鼎焚元经由精通直接迈入大成,沈孤鸿感到状态前所未有的好,尤其是命火还直接迈入了151年,更是令沈孤鸿唇角不自觉的勾勒起来。
倘若什么时候遇到紧急情况,利用命火进行提升,只要不是太过分,沈孤鸿还是可以接受的。
沈孤鸿低头看了看胸口,那块淤青早已消退。
数百年的修行,足以将这些皮肉伤修复。
“还是得抽时间多研究一下那金刚身才行呀……”
倘若横练功夫跟的上,今日又怎会被那猫妖撞青胸口?
当初在青石县时,仅凭一双肉拳,便能将食为仙的猪妖脑袋锤烂,沈孤鸿很怀念这种感觉。
念及于此,沈孤鸿穿上了衣服,又开始了继续琢磨。
灯火摇曳,星月辉映。
槿娘与柳荷来过几次,要么是伺候沈孤鸿洗漱,要么是给他端来一碗夜宵。
而沈孤鸿则始终抱着那本金刚身研究。
可他研究了半天,除了脑袋有些痒,再无任何收获。
天色已晚,沈孤鸿合上了金刚身,静静的坐在书案前,不自觉的又回想起今日遇见的三尾白狐与那蓝瞳猫妖。
他们和胡媚到底有没有关系?
倘若他们也是从青丘而来,怎么别的地方不去,偏偏来到了云州府?
难道他们真是为了胡媚而追到这里?
那逃离的绝岭三凶,还有北边屏山城里的冯家。
沈孤鸿只觉得脑袋乱糟糟的。
他的目光又放回到了手里的《金刚身》上。
“明日得去药房里看看,能不能把引子全部凑齐,得尽快提升实力才行。”
沈孤鸿将《金刚身》放好,缓步走出了书房。
晚风轻拂,虫鸣间断,沈孤鸿心中的些许烦恼也随之消散。
卧房里,槿娘与柳荷已然睡着了,而柳莲与徐杏儿的房间还亮着灯。
沈孤鸿敲了敲门,没有任何反应。
轻轻的推门进去,就看到徐杏儿与柳莲,各自趴在书案上睡得正香,手里的毛笔,也因为怼在桌上,笔头压成了花。
沈孤鸿无奈的摇了摇头。
“还真是不能把书桌放在房里,否则成天就想睡觉。”
将二人轻轻抱起,各自放回床上,盖上被子。
沈孤鸿坐在床边,扫视着这间屋子,不由得嘟囔了起来。
“这房间还真是小了点。”
两张床,两张书桌,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,让本就狭小的房间,变得愈发狭窄,沈孤鸿甚至觉得转身都有些麻烦。
“过段日子,得想办法让我的积蓄合理才行,否则天天挤在这小院子里不是办法。”
正欲吹灯离去,忽的又听到徐杏儿梦呓了一句。
“沈大哥,读书好难呀,我还是嫁人吧……”
沈孤鸿一下笑了起来。
这傻丫头。
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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