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2章 恶战大江,张飞索命(2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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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关平的指挥下,他所乘坐的楼船与一艘吴军楼船碰撞在一起。
关平纵身一跃,提着大刀跃上了对面甲板,手中大刀挥舞的虎虎生风,转眼间连杀十余名吴兵。
在他身后的百余名蜀军悍卒纷纷跟上,与吴军展开了惨烈的肉搏。
关平这边虽然勇猛精锐,但楼船上的吴军多达八百余人,前面的倒下了,后面的立刻跟上,前仆后继地围攻关平等人。
见无法夺船,关平只好亲自断后,率领蜀军撤回了本方楼船之上。
巨大的碰撞声在江面上接连炸开,木屑纷飞,浪花四溅。
不少小型走舸在剧烈的撞击下当场解体,船上的士卒纷纷落水。
周仓挥舞着一柄厚背大砍刀,带着五十名悍卒跳上一艘吴军斗舰,咆哮着奋力砍杀。
最终以死亡三十人的代价,砍杀了对方一百四十多人,逼的其余吴军纷纷跳船逃命,生生抢夺了一艘斗舰。
吴将这边,留赞也不甘示弱,指挥脚下的楼船,接连撞沉了三艘蜀军的艨艟,最后和关羽的帅船缠斗在一起,谁也占不到便宜。
关羽拖着青龙偃月刀,想要翻越船舷,跳上吴军的战船与对面肉搏。
留赞见状大惊失色,急忙下令战船后退:“快撤退,快快撤退,休要让关云长登船!”
战船分开之后,各自互相放箭射击,顿时有许多猝不及防的士卒中箭落水,旋即被江水吞噬。
宽阔的江面上,三百多艘战船搅作一团,直杀得天昏地暗,日月无光,整条大江仿佛都沸腾了起来。
这场惨烈的水上鏖战从巳时一直杀到申时,整整持续了四个时辰。
汉军士气高昂,吴军水战娴熟,双方杀了个旗鼓相当,不分伯仲。
关羽看到吴军水战娴熟,一时间很难占到便宜,继续硬拼下去,必然是两败俱伤的局面。
魏延和邓艾已经拿下了零陵和桂阳,大局完全在汉军掌控之中,没必要和吴军打消耗战。
想到这里,关羽果断下令:“鸣金收兵!”
“铛铛铛”的锣声很快在汉军阵中响起,各船的汉军将校听到号令,纷纷下令调转船头,交替掩护着向北岸撤退。
孙韶看到汉军撤退,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转身望向不远处的另外一艘楼船。
那艘楼船的甲板上,留赞也在望向孙韶,扯着嗓子大吼:“关羽老贼撤了,咱们追不追?”
孙韶扶着船舷,大声喊道:“关羽未败,贸然追击怕是占不到便宜,还是收兵回营为妙!”
很快,吴军阵中同样响起鸣金之声,一百多艘吴军战船纷纷调转船舵,缓缓驶回巴丘水寨。
残阳西坠,江面上终于安静了下来。
浑浊的江水中漂浮着碎裂的船板,随处可见漂浮的尸体,暗红色的血水随着波浪一圈圈地向远处荡开。
经过清点,两军各自损失了十余艘战船,折损的兵力都在两千人到两千五之间,算是打了个平手,谁也没有占到便宜。
“关羽的水战之术,确实容不得小觑啊!”
吕蒙听完诸将的禀报,忍不住感慨一声:“此人既能在岸上冲锋陷阵,又能在江上指挥战船,实在是我东吴的心腹大患。”
“只可惜,当年被他在麦城逃走了,否则我军也不至于在江上赚不到便宜,咳咳……咳咳……”
眼见留赞、孙韶等人满身烟灰,眉宇间尽是倦色,吕蒙没有再作追问,挥手让众将退下休息。
入夜之后,江风掠过营寨,吹得帐外旌旗猎猎作响。
吕蒙胸口愈发憋闷,咳声一阵紧过一阵,到了后来,连躺卧都觉得气息不畅,只得披着大氅靠坐在榻上。
亲兵重新煎了一剂汤药,用漆盘端到榻前:“大都督,药煎好了!”
等药汤凉了,吕蒙皱着眉头一饮而尽,把空碗递还亲兵:“退下吧,本都督倦了。”
“小人告退!”
亲兵拿着药碗退出了帅帐,吕蒙和衣躺在床上。
帐外的江风呼呼作响,吹得帐帘不住地晃动。
吕蒙盖着一条棉被躺在行军床上,在反复的咳嗽声中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。
不知过了多久,吕蒙忽然觉得帐中透进一股阴冷的寒气,像是有人掀开了帘幕走了进来。
那脚步声极为沉重,一步一步踏在地上,好似踩着战鼓。
吕蒙想要睁眼,眼皮却沉重的像是灌了铅。
就在这时,一只蒲扇般的大手猛地掐住了他的脖子,五指如铁箍一般收紧,让他喘不上气来。
“吕蒙狗贼,还我命来!”
吕蒙拼命睁开眼睛,借着帐中的微光看清了来人的面目。
只见他燕颔虎须,豹头环眼,一双铜铃般的大眼瞪得滚圆,浑身沾满了鲜血,右手提着一杆鲜血淋淋的丈八蛇矛。
“张……张飞?”
吕蒙心头大骇,想要拔剑,四肢却不能动弹。
张飞死死掐住他的脖子,厉声咆哮:“伏虎岭上,汝以六万之众设伏害我,今日我便取你性命!”
吕蒙张嘴想要呼喊,喉咙却被掐得发不出半点声音,胸口像是压了一座山,就连呼吸都有些困难。
“咳咳咳——”
吕蒙觉得自己就要因为窒息而死的时候,一阵剧烈的咳嗽将他从梦中唤醒。
他猛地坐起身子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身上的中衣早被冷汗浸透,贴在皮肉上又湿又凉。
帐中一切如旧,烛火仍在跳动,帐帘被风吹得猎猎作响,哪里有张飞的影子?
吕蒙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,喉咙处火辣辣地疼痛,仿佛方才那一掐并非虚妄。
“原来是一场噩梦!”
吕蒙伸手摸向榻边的佩剑,直到握住冰凉的剑鞘,心神才稍稍安定。
他不信鬼神,也不怕张飞索命。
真正让他不安的,是越来越恶化的战场局势,这让吕蒙深深感到无能为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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