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3章 昨日耻辱今朝雪（2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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邓艾命上百名弓兵朝甲板上仰射，逼退吴军，同时命人把十余条钩索抛上船舷。
“登船！”
邓艾一手抓着绳索，一手提着佩剑，亲自登船。
数十名蜀军士卒好似猿猱一般紧随其后，片刻间就有数十人登上了楼船。
船上的吴军人数明显多于其他船只，大概有七八十人的样子，在一名校尉的带领下，奋力抵抗。
双方在狭窄的船面上展开厮杀，刀枪碰撞声与叱喝惨叫声络绎不绝。
邓艾挥剑在前，连斩数名吴卒，逼得吴军不断后退。
“缴械不杀！”
登上楼船的蜀军越来越多，不断的吼叫着威胁吴军。
“东吴儿郎，宁死不屈！”
这名吴军校尉挥刀冲向邓艾，被邓艾侧身避开，反手一剑劈在他肩头，登时将他砍翻在地。
其他蜀兵蜂拥而上，将抵抗的吴军纷纷砍杀，迅速控制了这艘巨大的楼船。
另一艘楼船上的吴军抵抗更为激烈，几名士卒试图纵火焚船，与蜀军同归于尽。
幸亏裨将周挺及时阻止，把船上八十多名吴军全部杀光，然后控制了所有桨夫，逼迫他们把楼船驶离岸边。
看守船只的吴军只有两千人，而且分散在上百艘船只上面，面对从天而降的蜀兵完全没有反抗之力。
在邓艾的指挥下，蜀军一口气抢了三十六艘船只，其中包括两艘楼船，十五艘艨艟、二十一艘斗舰。
蜀军兵力也只有八千人，抢的船只再多就控制不住了。
邓艾分出三千人，逼迫船上的桨夫操橹驶入湖中，列队向入江口进发。
艨艟上的蜀军朝其他吴军船只发射火箭、抛投火把、猛火油，纵火焚烧。
一时间，洪湖西岸火光冲天，有三十多艘吴军战船被陆续点燃。
芦苇被热浪卷得噼啪作响，许多吴兵来不及逃走，连同战船一起葬身火海。
其他距离蜀军战船稍远的吴船做了鸟兽散，桨夫拼命摇橹，在洪湖中四散逃命。
洪湖广袤浩渺，船只散开了想要再追就不那么容易了，
邓艾抬头看了一眼天色，东方已经隐约发白，当即下令鸣金收兵。
随着邓艾一声令下，蜀军船只纷纷转舵，与抢来的三十多艘船只列队向东，朝着入江口飞速驶去。
洪湖方向火光冲天，很快就被赤的吴军斥候发现，立刻飞报朱然。
朱然得知洪湖船队遇袭，立即点起一万五千兵马，乘坐百余艘战船向湖口赶来。
只是等他抵达时，邓艾的船队已经驶出洪湖，进入了长江，正在逆流西进。
更上游的江面上，两艘汉军楼船并排压阵，吴班率领的六十余艘战船严阵以待。
船上旌旗招展，弓弩手布满甲板。
朱然站在船头观察片刻，没有下令追击。
蜀军裹挟着抢来的船只，虽然航速缓慢，但吴班已经在上游布阵。
若继续追击，吴班便可顺流而下，与邓艾左右夹击。
朱然在赤水战中能够获胜，一半的功劳要归功于地形曲折，水势缓慢，蜀军自上向下的冲击速度遭到了极大削弱。
而洪湖入江口附近水流湍急，反而会放大上游的优势，朱然并没有必胜的把握。
更让朱然揪心的是，从洪湖出来的船队竟然把陆逊的两艘楼船抢走了，另外还有三十多艘艨艟与斗舰。
这样一来，巴丘的蜀军拥有了四艘楼船，在数量上已经超过了吴军。
“停止追袭！”
朱然无奈的传下命令：“再派一支船队进入洪湖，收拢散兵，凡是还能使用的战船，全部拖回赤。”
随着一声令下，吴军船队分出三十艘，转舵进入洪湖。
朱然率领其余战船靠岸停泊，接应洪湖里面的船只撤出来，防备邓艾杀个回马枪。
蜀军船队逆流而上，一百七十里的路程用了一个昼夜，直到第二天清晨方才返回巴丘。
留守的项绍听闻船队顺利返回，立即命人打开水门迎接。
看到此战一下子抢回来了将近四十艘战船，而且里面还有两艘楼船，汉军上下无不欢欣鼓舞。
约莫半个时辰后，各船的伤亡与缴获汇总送到了邓艾手里。
此战蜀军阵亡一百七十余人，伤者不足三十。
缴获楼船两艘、艨艟十五艘、斗舰二十一艘，推测烧毁吴军战船三十多艘，另外俘获桨夫两千、吴兵三百，可谓大获全胜。
邓艾看着这份清单，忍不住长出一口胸中恶气。
上次在赤与朱然正面决战，折了四千人，损失了二十多艘战船，这次总算找补回来了，也算对都督有个交代。
邓艾当即提笔，给刘封写了一封捷报。
“赖都督指点迷津，艾率八千将士夜袭洪湖，缴获三十八艘。陆逊已失去洪湖水路，今后其若欲从华容撤回赤，便只能走陆路。”
信的末尾，邓艾又添了一句。
“前番赤之败，非败于勇，而败于谋。
今日洪湖之胜，非胜于力，而胜于智。
艾铭记都督教诲，此后用兵，必以智取为上，力战为下。”
写完之后，邓艾把书信交给岳川，让他渡过长江去见刘封，向这位荆州大都督报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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