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百六十七章 返程的航线(1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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扬帆,起航。
髅冕船队有序离港,满帆的最上方,旌旗在风中猎猎抖动。
在那场大战结束后的四年里,曾经凶名赫赫的海盗组织彻底改头换面。如今,髅冕在这片大洋上提供对各商会船队的护卫工作。
同时,自己同样拥有部分货运业务,一切已然走上正轨。
对于髅冕的种种传闻,作为昔日圣廷的战姬,惠素早有耳闻。而其中,她最为感兴趣的还是当初忠旗爵的谢幕战。
将鲛魔族暗中做手脚的海上屏障,直接撕破,致使各方船可任意通行。
以此为开端,圣廷得以出动舰队远航,徘徊在魔族领海,不断进行秘密行动。
“有的时候我在想,当初忠旗爵临死前的举动,真的只是为了揭露鲛魔族的所作所为吗?感觉,更像是他自知命不久矣,打算燃烬最后生命,完成计划的关键一步。甚至自那之后,他留有诸多安排,髅冕基本都在执行,这才有了如今的盛景。”
澹台箐忍不住感慨一声,这几年来,她与髅冕时不时有所接触,越加惊叹那位忠旗爵的运筹帷幄。此等枭雄角色落得一仓促落幕的结局,越想越可惜。
“我更好奇的是,海上屏障崩坏的消息,当初很快就传回了圣廷中,这才有了后续一系列的活动。究竟是如何办到的?至少就我所知,圣廷在这边安插的眼线非常有限,情报时效性更是堪忧。”
“总不能在你看来,是髅冕或者哪一支魔族主动透露的消息,盼着你们过来吧?”
对于澹台箐的调侃,惠素耸肩一笑。
“不再说‘你们’了。现在的我,还有他们,已经不是圣廷的成员了。正因此,才有了此次回去的远航。”
这一次,她返回被放逐大陆,安置众人家属一事,经步哲与瞳芸的讨论,安排的帮手乃是澹台箐与宣超。同时,还有髅冕帮忙护航,确保万无一失。
当然,这份安排有照顾两人的意思在。
毕竟他们的家乡,都在另一边。平日里,烽痴时常来往两座大陆,而澹台箐和宣超自从作为最早一批,前往魔族大陆后,再也没有回去过。
因此,顺道算是给他们放假,回家看看。
或许是因为在魔族大陆,步哲麾下的影槊势力中,像澹台箐这样的纯血人族寥寥无几,因此惠素与她相谈甚欢,非常合得来。
对于此次同行为伴,她很是满意。
“人的身份可以有很多,不是说有了新的,就要完全斩断旧的。”
澹台箐忽然冒出一句作为回复,引来惠素一阵疑惑。
“难道说,你还有什么以前放不下的?”
“什么叫放不下?不管是好是坏,都是我的回忆。爹和哥哥们从小教育我,向前看固然没错,可曾经的记忆乃自己来时的路,没别的急着否定。说来,这几年来只是一直传信保平安,不曾回去过。这一趟再见面,恐怕要叫他们好一阵数落了。”
说到最后,她却在笑。
闻言,惠素起了玩心。
“要是他们问起来,你被那位未婚夫拐走了好几年,如今相处如何,打算怎么答?”
白了她一眼,澹台箐佯怒道:“我就答,被你这个后来的抢了先,拜堂成亲了。”
两女彼此的事情,早已在闲聊中相互知晓,谁也不曾瞒着谁。
“那么,你就真不急着有所动作?算时间,我应该是大家中,最晚和他相遇与认识的吧?”
“等下,这个‘大家’算哪些人?”
“明知故问。”
澹台箐哀嚎一声,嚷嚷道:“那几个魔族女子,不知礼义廉耻就算了,你好歹是曾经的圣廷战姬,怎么也这般嘴脸了?真就近朱者赤,近墨者黑!”
“什么叫不知礼义廉耻?我和步哲可是拜过堂的,名正言顺的夫妻。虽然,抢在了你们前面,作为一个后来者确实有些失礼。”
“什么叫‘你们’?你把话给我说清楚!”
话出口时,澹台箐与惠素不由相视一笑。
因为就在刚刚,否认“你们”这个说法的还是惠素。结果现在,风水轮流转,换做澹台箐狡辩了。
“呐,这里就我们两个,能不能给透个底?你愿意跟着他远渡重洋,背井离乡数年之久,本来又有着未婚妻的名义,总不会打算告诉我,实则一点心思都没吧?”
“我怎么感觉你们,都喜欢这么问?”
话音落时,两女再是各自笑得花枝乱颤。
这就番谈话里,某个词出现频率未免太高了些。
起身来到窗边,澹台箐望向蔚蓝的海面,眼中闪过一丝迷离。
“我也说不准,自己究竟是怎么想的。要说丝毫不喜欢,那是骗自己。可如若说……或许,只有在见到她时,才会有答案吧。感觉自己有些背弃了当初的约定,必须想得到她的认可,才敢再想其他。”
“她?”
“一位明争暗斗了许多年的好友,还在学院时代就吵吵闹闹,各种比拼。虽是如此,可从来都是最为信任的伙伴。对了,她也加入了圣廷,上一次见面时说准备参加武姬的试炼了。”
“哦?我好想知道你说的是谁了。”
身为步哲货真价实的妻子,惠素从前者口中,了解过他身旁所有红颜的情况。
“记得是叫做……喻霜?”
“嗯,就是她。这一回去如果有机会,必须见见她。有些话,需要说清楚。”
……
海上航行的日子,很枯燥乏味。
对于众人而言,最大的乐趣就是停靠海岛港口,短暂的登岛游玩时间。虽然各种设施相较于出发的大陆,同样显得不够丰富,可总好过船上的贫瘠。
不过这一日,按照此行髅冕的船长所说,这次离港后的再次停驻,就是另一边的大陆了。
啪!
一把甩掉手中剩余的简易版扑克牌,惠素仰身哀嚎一声。
“又输了。”
在她对面,澹台箐以及另一名同样出身圣廷的女子击掌欢呼。
这一轮,依旧是她们的胜利。
无奈开始收拢洗牌,惠素忍不住嘀咕:“这种娱乐玩法,也是步哲教你们的?他好像懂得特别多?并且,涉及各方各面?”
“我有时候同样好奇,他脑子里究竟装了多少东西,好像无穷无尽。”
赞同之际,澹台箐忽然扭头望向房门。
同一刻,惠素洗牌的动作亦是停下。
过了好一会儿,似乎是有所犹豫,最终敲门声还是响起。
开门所见,竟是船长亲至。
“几位,出发前孝旗爵有过交代,如果途中遇上一些麻烦事,可以找你们帮忙。不知……可否方便?”
“当然方便。难得能有些额外的乐子,说吧,什么事。”
顿时,澹台箐眼中冒光。
这些天来她除去日常起居,就只有三件事,聊天,修炼,打牌。
如今或许多上一样消遣,岂有拒绝的道理?
“我们收到了其他船队的遇袭求救,需要偏航过去一趟。”
对此,惠素不假思索回道:“那还等什么,立刻动身!”
“几位能理解,深表感谢。后续情况可能会比较复杂,无法预料。还望,你们可以随时做好战斗准备。”
“这一点,船长大可放心,我们随时都在状态。”
牌局立刻宣布结束,澹台箐急匆匆赶往下一层的船舱。
这里是供众人平日里修炼与切磋的场地,并且分有数个隔间,互不打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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