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百八十七章 一处不少（1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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杜荷停了停。
“如今，他记的账，他自己，都说不明白了。”他说。
凉州线那边，也开了。
七月十八，第一张凉州飞钱，开出来了。
开票的，是西市的粟特胡商，康伯雅。
八十贯。
康伯雅的骆驼队，八月中，回撒马尔罕。
往年，八十贯铜钱，要六头骆驼，专人护送。
今年，一张纸，揣进贴身的羊皮袋。
开票那天，段尚按新规矩，办了。
三重验号。
第一重，长安官库，验纸，验水印，验号。
第二重，度支司，入总册。
第三重，内廷，盖印。
三处，一处不少。
康伯雅拿着票，翻来覆去地看。
“杜少师。”他说，汉话，说得生硬，“这纸，到了凉州，真的，能换钱？”
“能。”杜荷说，“八十贯。一文不少。你到了凉州，凭票，凭画押，提钱。凉州的库，已经备好了。胡商的票，比官家的，还多一道验。你放心。”
“我放心。”康伯雅说，“杜少师的账，全长安的商人，都信。这纸，我收下。明年，我的骆驼队，还来。带着，这纸来。”
他把票，仔细叠好，放进羊皮袋。
贴着胸口。
段尚看着他的背影，感叹。
“杜哥。”他说，“八十贯，六头骆驼的货。如今，就贴在心口上。这钱，真的，飞起来了。”
“飞起来了。”杜荷说，“可飞得越高，越要看着。假票的事，不能再有第二回。凉州的库，兑付的画押，一天一报。
哪一张，兑给谁，几点兑的，谁验的。都要在册。这纸，飞出去容易。落下来，得稳。落不稳，摔的，不是钱。是人心。”
七月二十，宫里来人了。
不是传字的。
是请的。
“皇后请杜少师，明日午后，立政殿。”内官说，“皇后说，两本账，该合了。她等着。”
杜荷没说话。
两本账。该合了。
这一天，还是来了。
第二天午后，立政殿。
武则天在。案上，摊着两张纸。
一张，是内官墙缝里的账页。蚂蚁字。
另一张，雪白的纸。
上面，只写着一个名字。
杜荷走近，看清了那个名字。
他停住了。
那名字，杜荷认得。
周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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