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百五十三章 他要的东西（2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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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，他站起来，走到库房门前。
三道封条，还贴着。最外一道，右下角，翘起了一点边。
他伸出手指，把那翘起的边，轻轻按了回去。按得很慢，像把一样东西，放回它原来的位置。
然后，他低头，看了看那把铜锁。
锁是老锁，铜绿斑斑。他从袖中，抽出一根干草茎，探进锁眼，轻轻拨了两下。
两下，就收了。
半截草茎，断在了锁眼里。
他没有再动。
就在这时候，墙头上，一只夜猫，踩翻了一块瓦。
瓦在地上，「啪」地一声。
三更天的长安，这一声，响得像炸雷。
那影子猛地抬头。
巷子另一头，扮成更夫的老捕快，下意识地，往前迈了一步。
就一步。
影子看见了。
然后，他跑了。
老捕快们不装了。三个人，从三个方向，追了上去。
影子跑得并不快。一个六十几岁的老和尚，能有多快。
可他拐弯，拐得极刁。
雾里，他专走灯火照不到的地方。三步一拐，五步一折，脚下的巷子，像长在他脚上。
追过第一条街，老捕快们离他，还有二十步。
追过第二条街，只剩十步。
追过第三条街，那影子忽然一矮，翻过一堵矮墙，不见了。
墙头上，蹲着一只黑猫。绿眼睛，安安静静地，看着他们。
三个捕快翻墙过去。
对面是一条死巷。巷子尽头，一堵更高的墙。墙外，是一片荒园。
园子里，草有半人高。风过处，草浪起伏，像有千军万马。
人，没了。
天快亮的时候，狄仁杰来了。
他先去了库房，又去了那条死巷，最后，才到公主府。
“先生。”他，“学生失手了。”
“不怪你。”杜荷，“，都看见了什么。”
狄仁杰摊开一张纸。纸上，画着昨夜追捕的路线。
“他拐了七个弯。”狄仁杰，“七个弯，全在灯火照不到的地方。过第三条街，他翻墙。地没有声音。学生的人，跟到墙根下，就只剩他们自己的脚步声了。”
“脚力如何？”杜荷。
“不疾不徐。”狄仁杰，“像走了千百遍。每一步，都踩在熟路上。”
“像什么？”
“像老军伍。”狄仁杰，“夜里摸过营的老军伍。”
杜荷点了点头。
“还有。”狄仁杰，“库房的封条，被人动过。最外一道，撕开过一角，又按了回去。按的手法很巧，不细看，看不出来。”
“锁呢？”
“锁眼深处，有半截草茎。”狄仁杰，“他用草茎试的锁。只拨了两下。”
“他不怕锁。”杜荷，“他怕响。”
“学生也是这么想。”狄仁杰，“他要是想撬，这锁，撑不到天亮。”
“所以，他不是来偷的。”杜荷。
“那他是来做什么的？”
杜荷起身，走到窗前。
天已经大亮了。雾散了，长安城，又显出了轮廓。
“他是来看的。”杜荷，“看这长安，还记不记得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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