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百四十三章 以力护之（2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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月亮斜了，槐树的影子，爬满了半面墙。
窗外，有蟋蟀在叫。
一声，一声，像在数，这二十年，有多少个不眠夜。
“老程。”他转过身，“这诏书，你打算怎么处置？”
“老子是个粗人，不懂这些。”
程咬金，“可先帝把它交给我，我就得给它找个，最妥当的去处。”
“其实，先帝当年，还留了一句话。”程咬金。
“什么话？”杜荷问。
“他，若有一天，你们两口子为了这诏书吵架。就听城阳的。”程咬金，“这家里，她最像先帝。”
杜荷和城阳，都愣住了。
“父皇他……”城阳的眼眶，又红了。
“最妥当的去处，只有一个。”城阳。
“哪里？”
“陛下的案头。”城阳，“这诏书里，「自家人」三个字，最重的，是陛下。父皇不款，就是知道，只有陛下的手，才配给它款。”
程咬金想了想，点头。
“老子的锦囊，守到头了。”程咬金，“往后，它该守着的人，是承乾。”
“那老子明天，就进宫。”他，“老杜，你陪我去。你是这诏里的「证人」。你不到场，这诏，就缺一角。”
“明天午后去。”杜荷，“上午，先让城阳进宫，给陛下透个风。不然，突然一道先帝的手诏砸下来，陛下的头风，怕是要犯。”
“还是你想得周到。”程咬金。
“好。”杜荷。
“还有一事。”杜荷，“这诏书，进了宫，就不是秘密了。程伯，你想过没有，陛下看完，会给谁看？”
“你是……皇后？”
“陛下与她，如今无话不谈。”杜荷，“这诏，十有八九，会到她的案头。”
程咬金的脸，沉了下来。
“那老子，是不是闯祸了？”
“不是闯祸。”杜荷，“是这盘棋，本来就要下到这一步。先帝的诏，承乾的路，她迟早都要过手。早一天，晚一天，罢了。”
三个人，把诏书重新卷好，放回锦囊。
卷之前，杜荷又看了一遍。他要把每个字，都刻进脑子里。
封泥已经破了，缝线也开了。这锦囊，再也回不到，二十年前的样子了。
可三个人都知道，从今晚起，有些东西，再也不用藏了。
第二天，天刚亮，消息先到了。
段尚跑得满头汗，还没进门，声音先到了：“杜哥！杜哥！”
“杜哥。”他，“宫里……宫里有动静。”
“什么动静？”
“皇后知道了。”段尚，“昨晚，程老将军深夜进公主府的事，今天一早，就传到了立政殿。”
“传的什么话？”杜荷问。
“就，程老将军抱了个油布包，进了公主府。进去了半个多时辰。出来的时候，包不在了。”段尚，“门外的眼睛，连包的大，都量了。”
杜荷和城阳，对视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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