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065章 胆子还是小（2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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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在光下有痕。
他拿起针，试了一下。
针尖刚压到边缘，他停住了。
这料子吃针。
越修越容易留下痕。
宋晚晴看着他：
“怎么不动？”
顾长山：
“这料不能硬补。”
宋晚晴问：
“那怎么补？”
顾长山看着那块料。
“回潮。”
“顺纹。”
“不能从针眼上压。”
宋晚晴：
“得都对。”
“手呢？怎么不动？”
顾长山没话。
宋晚晴把料子拿回来。
她没有急着下针。
先用湿布轻轻压住针眼周围。
等纤维吃了水汽，她用镊子把纹理一点点顺开。
再换细针，从侧纹
把被针孔挤开的纤维推回原位。
熨斗隔布轻点。
料子重新铺开。
那几处针眼淡到几乎看不见。
宋晚晴把料子推回去：
“看看。”
顾长山看了很久。
最后，他点了点头：
“这手比以前稳。”
宋晚晴：
“只是稳？”
顾长山沉默两秒：
“细。”
宋晚晴盯着他：
“比你呢？”
顾长山脸色有点僵硬。
“这活，我不如你。”
陈望低头憋着笑，甚至在想，事后顾师傅会不会把自己灭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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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晚晴收起料子，忽然笑了一声。
“顾长山。”
“你真以为我的技术不如你？”
顾长山皱眉：
“我没这么。”
宋晚晴冷笑：
“你当年就是这么想的。”
“我问你暗缝怎么藏线，你让我回去多练三百针。”
“我问你领口怎么压得平，你拿废布让我拆了重做。”
“我问你袖口怎么顺，你站旁边盯了半天，只一个字，蠢。”
顾长山嘴唇动了动。
“那是你当时确实不稳。”
宋晚晴把针包往桌上一放。
声音不大。
可屋里一下安静了。
“我让你教我，是因为我不会吗？”
顾长山抬头看她。
“难道不是？”
宋晚晴看着他，一字一句：
“我是给你接近我的机会。”
顾长山整个人僵住。
陈望低头端起杯子。
杯子里依然没有水。
林静姝的笔尖停在纸上。
她职业素养很好。
但这一句，实在太狠。
宋晚晴继续：
“你倒好。”
“真拿自己当师傅了。”
“教完还让我回去多练三百针。”
“顾长山，你的眼睛长在后脑上了？”
顾长山站在那里，像一件被当面拆开里布的旧衣服。
藏了几十年的线头，全露出来了。
他低声问：
“你那时候，是这个意思？”
宋晚晴看着他：
“不然呢？”
“我天天追着你问针脚？”
“你真觉得，你配给我当师傅？”
顾长山不出话。
宋晚晴盯着他看了几秒，忽然骂了一句：
“你个废物。”
顾长山没有还嘴。
这比他被人手艺不行还严重。
手艺不行，他能证明。
年轻时错过的事，他没法弥补。
陈望终于把空杯子放下：
“宋师傅。”
“要不，我们望山衣造？”
宋晚晴看了他一眼：
“你倒是会挑时候。”
陈望：
“望山衣造想开一条女装高定线，想请您去定标准，把关。”
“您放心，您只需要带徒弟、把关就行。”
“您的待遇按高定专家核算。”
宋晚晴看了看顾长山：
“跟顾长山一样？”
陈望点头：
“可以跟顾师傅一样。”
顾长山没有话。
屋里安静了足足两分钟。
宋晚晴冷哼一声：
“不去！”
场面立刻尴尬起来，顾长山想什么，但终究没有开口。
宋晚晴看了看顾长山：
“还戳在这里干什么？让我管饭？”
陈望像是被一瓢凉水从头顶浇下来，心里拔凉拔凉的。
这么厉害一个高定专家，怎么就请不到望山呢？
林静姝眼睛转了转：
“陈总，您和顾师傅去门外等我，我稍后就来。”
门外，陈望焦急地等待，像霜打的茄子，无精打采。
五分钟后，林静姝从店里走出来。
“陈总，我晚几天去望山，到时候，我跟宋师傅一起去入职。”
陈望差点栽倒：
“林学姐，你什么？”
“可不带开玩笑的。”
林静姝轻笑：
“陈总，我可不会在工作上跟你开玩笑，这点儿职业素养还是有的。”
陈望好奇地看着林静姝：
“你只在里面待了五分钟，你到底怎么服宋师傅的？”
林静姝不动声色地看了看顾师傅，而后凑到陈望耳边，低声了几句话。
陈望瞪大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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