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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49章 门缝里终于露出黑板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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停得太突然,像写字的人也发现有人在外面看着。

下一秒,黑板上那半截没写完的字被人横着一划,整块板面像被擦掉了一片,留下大片刺目的灰白。门缝里猛地灌出一股冷风,夹着粉笔灰冲到许沉脸上,他下意识偏头,耳边却听见一声很低的咳嗽。

像有人站在门后,贴着门板,轻轻咳了一下。

林雾往后退了半步,手指死死扣住栏杆:“里面不是一个。”

许沉没答。他已经看见了。

黑板边缘后面,隐约映出第二道影子,不在讲台方向,而是在黑板正下方。那影子低矮、僵直,像蹲着,又像被什么东西压弯了腰。它没有动,只是隔着门缝,和他对着看。

那一瞬间,门板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震动。

不是里面撞门,而像是有人从外面,在另一侧用手指敲了敲。

许沉猛地回神,转头看向走廊另一端。应急灯下,值夜室的门不知什么时候开了一条缝,缝里渗出一线黄光。那光很薄,薄得像一张纸,却稳稳地亮着,没有随着灯闪而灭。

门后有人。

或者说,值夜老师终于来了。

许沉的嗓子发紧。他没有立刻看过去,而是先把门缝重新盯住。黑板上的字还在,最后那半截“先亮”像故意留给外面的人看,

“谁开门,谁记名。”

他认得这口气。

不是广播,不是班主任,也不是校方通告。更像是从规则里直接剥出来的一句硬话,短,冷,像铁丝勒在纸上。

许沉脑子里一下闪过很多东西。

座位表先忘了,黑框名单,回声背面的她,临取人的流程,旧楼里反复出现的那扇门。所有这些东西都在逼着他承认一件事,门后不是单纯藏着某个学生,也不是藏着某个老师,而是藏着维护整套删人机制的那只手留下来的证据。黑板不是装饰,是口径。门缝不是缺口,是它故意给外面看的一小块记录。

只要看见黑板,就等于看见了写字的人留下的规矩。

林雾压着声音,几乎是在发抖:“要不要叫他们过来?”

许沉知道她说的是谁。广播口径裂开后,楼里不止他们两个听见了异常,班里那几个原本被拖在走廊另一头的人大概也会往这边赶。可他现在不敢让更多人靠近。黑板已经露出来,说明门后的东西也开始承认外面有人在看,越多的人来,越容易把这道口子彻底扯开。

他没来得及回答,门后又响了一下。

这一次不是粉笔声,也不是咳嗽,而是某种金属被轻轻放下的声音,像有人把一把钥匙搁在讲台上。

紧接着,黑板上那行没写完的字忽然又补出两个字。

“门内。”

许沉的瞳孔微微一缩。

门内是什么,不用写完他也明白。

旧位未清,门内还在记着谁坐过,谁被抹掉,谁该在点名时发出声音,谁又在临取流程里被先一步带走。黑板上能写出这个,说明门后那只手不仅知道规矩,还在用规矩回看外面的人。

值夜室那点黄光忽然灭了。

走廊重新陷回应急灯一闪一闪的红里。就在光灭的一瞬间,铁门缝里那块黑板也像被什么往里拖了一下,黑板面迅速缩回去,只剩下边框还卡在缝里一角,露出一点白得发灰的粉笔痕。

许沉上前一步,手掌直接按住门板。

冰意沿着掌心往骨头里钻,他咬住牙,另一只手猛地抵上去,硬生生把那条门缝又撑开了一点。

这一次,黑板露出的面积大了。

足够看见上面更完整的一行字。

那一行字没写给学生看,也没写给老师看,更像是写给后来补进规则里的人看。白字压在黑板中央,干净得近乎残忍。

“先亮门,后点名。”

门后有人,终于停了手。

许沉站在门前,掌心压着发冷的铁皮,盯着那行字,一字一句地把它记住。走廊尽头的风从窗缝钻进来,吹得封条边角轻轻颤动,像马上就要被谁撕开。

他知道,自己现在只要再往前一点,就能把黑板彻底拉出来。

可他也知道,门后那只手在等的,正是这一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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