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2章 他手里有晚读总表点名时点名时门前的黑板先亮了多了一行(2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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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有人答。<\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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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为下一秒,门外那只手翻了一页,纸张摩擦的声音轻得像风。观察窗里那张总表被光照了一下,清清楚楚露出一排名字。最上面几个都被红笔划过,只有最后一列,空着的那一栏里,缓慢显出两个字。<\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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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沉。<\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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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背脊瞬间一麻。<\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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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是黑框,不是删名,是补录。<\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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补进门前黑板正在执行的那一次点名里。<\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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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别让他念到你。”林知夏一把按住他手腕,声音低得发颤,“他拿的是总表,照着上面点,点到你就会被黑板认作正式在场。”<\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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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如果不让他点呢?”许沉盯着门缝,脑子里已经飞快转起来,“黑板会自己补名单,门外的人也会补。它们现在不是单独的,是互认的。”<\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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教导主任的额角已经渗出汗。他忽然往讲台那边走了一步,从抽屉最里层抽出一枚旧铜钥匙。那钥匙和他们之前在旧实验楼见过的门锁钥匙很像,只是齿口磨得更深,像被长期反复开合过。<\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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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总表给我。”他说。<\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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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沉没有动。<\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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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给我。”教导主任声音更沉,“你们看见了,黑板已经开始替正式点名补位。如果它把你写进来,今晚谁都出不去。总表在你手里,它还没完全对上门外那份。现在只能抢回一页。”<\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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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沉盯着他:“抢回去以后呢?”<\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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教导主任停了一下。<\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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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一下极短,短到几乎看不出,却还是被许沉抓住了。那不是犹豫,是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,却已经没有别的法子。<\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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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点名继续。”他低声说,“先把补录停住。”<\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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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板上的白光忽然一跳,像有什么东西在背后换了气。那一行“补录一名”点名,正式生效。<\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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门外那人像是等到了这个时刻,终于抬起手,指尖贴上观察窗。<\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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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高二七班。”一个熟悉得让人发冷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,像是广播被人吞掉了尾音,再吐出来时只剩碎片,“点名。”<\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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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沉浑身一紧。<\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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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不是教导主任的声音,也不是值夜老师的声音。<\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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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是他昨晚在旧实验楼楼梯间听见的,那个从黑框名单后面漏出来的声音。<\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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门外的人开始念第一组名字。<\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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名字一个个从总表上滚出来,像纸页自己翻动。每念一个,黑板就跟着亮一下;每亮一下,教室里就少一分温度。名单念到第五个时,许沉忽然发现讲台边缘那支粉笔自己断了,断口朝着黑板,像被什么看不见的手掰成了两截。<\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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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知夏死死盯着黑板,忽然低声说:“它在找第二行。”<\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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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什么第二行?”周予安问。<\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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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门前黑板多出来的那一行。”她说,“上面写的不是补录,是下一次正式点名的入口。只要第二行成立,门外那份总表就能直接进教室记录。”<\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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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沉的目光猛地落回黑板。<\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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刚才那行字。它没有完全现形,却已经在黑板中央压出一条细细的界线,仿佛有人正从门外把一整套流程往里推。<\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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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突然明白,这一夜真正要抢的不是谁的名字,而是黑板和总表之间那条正在合拢的缝。<\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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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要让它们对不上,补录就会卡住。<\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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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要卡住,临取流程就还没法越过门槛。<\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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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沉一把翻开总表,指腹狠狠按住那页空白栏。纸面薄得像一层皮,他几乎能感觉到第一次压得这么稳。<\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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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手里那把钥匙,开哪儿?”<\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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教导主任看着他,喉结动了动。<\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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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开黑板背后的记录盒。”<\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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门外的点名声停了一拍。<\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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像是那个人也听见了这句话。<\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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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一瞬,门把手缓缓往下压。教室门没有开,铁链却自己抖了一下,发出一声极轻的撞响。黑板上的第三行字终于彻底亮起,像从灰里翻出骨头。<\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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临时点名,正式生效。<\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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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在这行字右侧,第四个字刚刚冒头。<\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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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是一个“许”。<\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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