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3章 冲击圆满（1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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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攻下来就说是剿匪时顺手平了通敌的叛塞，死人不会说话！王爷那边我去说，天大的干系，我林家担着。你们要是个个惜命怕事，就留在营中，我自己带玄锋卫打！”
“林长老，你这是意气用事。”楚沧眉头紧锁，语气沉了下来，“谋逆的罪名，不是你林家担得起的。真要是禁军死伤惨重，镇国公亲自带兵压过来，郡王那也得受到牵连。
到时候第一个被推出来顶罪的，就是你我这些底下人。咱们的差事是剿灭啸风寨，不是攻打朝廷塞城，而且伤亡过重也没法跟王爷交代。”
“就是，为了一个山匪，把上万弟兄都拖进火坑，不值当。”沈砚晃了晃酒壶，语气里带着几分不以为然。
各家私兵统领也纷纷开口劝阻，话里话外都是不愿拿自家子弟填命。
林嵩站在原地，看着满帐人个个明哲保身，只觉得一股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。
他没想到，仇人就在跟前，却没人敢真的动手。
“好，好得很！”他气得浑身发抖，指着众人冷笑一声，“你们个个惜命怕事，老子不怕！这仇，老子自己报！”
说罢，他猛地一甩袍袖，转身便掀帐而出。
回到自己的营帐，林嵩余怒未消，脸上阴得能滴出水来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压下翻涌的杀意，对着帐外沉声道：“去，把林坤给我带进来。”
帐帘被掀开，两名亲兵押着林坤走了进来。
林坤面色有些病态的苍白，整个人看上去老了很多，全然没了当年黑石堡主的威势。
他被按着肩膀跪倒在地，也不挣扎，只垂着眼，声音沙哑干涩：“长老。”
林嵩背对着他站在案前，指尖摩挲着一枚玉佩，那是林墨生前的旧物。
听见声音，他缓缓转过身，目光扫过林坤，像在看一个死人：“林坤，你算计我儿的这笔账，我还没跟你算。”
他走到林坤面前，语气里带着彻骨的寒意：“我的墨儿死在陈成手里。我老来得子，就这么一根独苗，如今就这么绝了后。
此仇不共戴天。楚沧那三个老东西贪生怕死，不敢碰禁军，指望他们踏寨报仇，陈成那小贼早就闻风跑没影了。”
“你带上你黑石堡的旧部，把陈成从云丘塞里引出了。只要他踏出塞城范围，剩下的事不用你管，我亲自带玄锋卫主力围杀他。”
林嵩蹲下身，死死盯着林坤的眼睛，抛出唯一的筹码：
“事成之后，你之前算计我儿的事情，我可以既往不咎。你被扣在军中的妻儿老小，也全数释放，我会再给你一笔安家费，保你一家后半生安稳。”
林坤猛地抬头，眼底闪过一丝颤动，随即又迅速黯淡下去。
他太清楚林嵩的性子，睚眦必报，心狠手辣，从来不是什么言而有信的人。
可妻儿老小都握在对方手里，自打他被对方找到的之后，就没有了选择的余地。
沉默许久，他哑着嗓子开口，声音里带着无力的疲惫：“我这条命，长老要拿便拿。只求……事成之后，长老真能放过我的妻儿老小，他们没参与过族里的纷争。”
陈成的战力他再清楚不过，自己带几百残部去袭扰诱敌，根本不够对方一刀砍的。
此去怕是有去无回，他别无所求，只盼林嵩能言而有信，留家人一条活路。
林嵩面无表情地立在原地，只是淡淡道：“你办事得力，把人引出塞城，本长老自然言而有信。”
林坤攥紧了拳头，指节泛白，指甲深深嵌进掌心，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。
沉默片刻，林坤重重低下头，额头几乎贴到地面，声音沉闷沙哑：“……我去，只求长老……念在同族情分上，善待我的家人。”
“放心去。”林嵩不耐烦的挥了挥手，语气听不出喜怒，“办好差事，一切好说。”
林坤躬身退了出去，背影佝偻，步履沉重，像是背着一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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