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2章 战后余波（1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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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烈浑身一震，攥着刀柄的指节泛白，指腹因为用力而微微发麻。
地上的林墨奄奄一息，可在他眼里，却是这半年来一张张死去弟兄的脸。
被礌石砸烂胸口的老周，还有被箭射穿喉咙的小伍。
他们到死都没能踏进黑石堡一步，而始作俑者此刻就趴在自己脚下。
秦烈上前一步，刀刃一翻狠狠扎进了林墨的右腿腿腹。
“呃啊——！”
林墨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，浑身剧烈抽搐起来。
刀锋搅开血肉的剧痛顺着腿骨直冲头顶。
“你不是喜欢放箭扔礌石吗？我要让你血债血偿！”
秦烈声音沙哑，眼底红得像要渗出血，“我那些弟兄，也是这么疼的。他们疼了好几个时辰才死，你急什么？”
林墨疼得浑身打颤，额头上的冷汗混着血污往下淌。
此时此刻他也知道，自己必死无疑了，眼下只求一个痛快。
林墨便咬着牙往秦烈最痛的地方戳，狞笑着开口：“怎么？就这点本事？你那些死去的弟兄，可比你能耐多了……他们跪在石头堆里哭爹喊娘，喊着饶命的时候，跟丧家之犬一模一样，到死都没合上眼！”
林墨咳出一口血沫，笑得越发刻薄：“一群占山为王的匪类，死了也就死了，也配叫血债？老子可是林家族老之子，杀你们这帮贱民，跟踩死几只蚂蚁没区别！
就算我死了，你们啸风寨也早晚被朝廷踏平，到时候全寨上下都得给我陪葬......”
这话一出，秦烈手臂上青筋根根暴起，刀刃都跟着颤了一下。
胸口翻涌的恨意像火一样烧得太阳穴突突直跳，有那么一瞬间。
秦烈几乎要挥刀直接劈碎对方的脑袋，可刀刃抬到半空，他硬生生顿住了。
不行。
就这么一刀砍死，太便宜他了。
秦烈深吸一口气，强行压下心中的愤怒，嘴角扯出一抹带着血腥味的笑。
他非但没被激得下手，反而慢慢蹲下身。
刀刃贴着林墨的脸轻轻拍了拍，冰凉的触感让对方浑身一哆嗦。
“你想激我一刀杀了你，好落个痛快？”
秦烈声音低哑，像是被砂纸磨过一样。
“做梦。”
他手腕微微一沉，刀刃精准扎进林墨的左腿腿腹，缓缓往深处拧了半圈。
“呃啊——！”
林墨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，身子弓得像只虾米，疼得几乎要晕过去。
“你引以为傲的家世，你指望的林家，会替你报仇吗？笑话，你今天死在这儿，没人会知道是谁干的，更没人会为你报仇。再过几天，会谁记得你林大公子？”
这话比刀还狠，一下子戳中了林墨最深处的依仗。
他猛地一僵，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得干干净净。
是啊，黑石堡被围得铁桶一般，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。
他死在这里，谁会知道是陈成干的，他的死讯又有谁会知道。
恐惧像潮水般漫上来，瞬间压过了剧痛。
他看着秦烈满眼血红却异常冷静的样子，他终于慌了。
对方根本不吃他那套激怒的把戏，是真的想要慢慢折磨他。
“你……你杀了我！给我个痛快！”林墨声音发颤，再也没了半分世家公子的傲气，“我认栽了！你一刀砍了我，别这么折腾人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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