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3章 前往啸风寨（2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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能够在几千人的围攻下保住啸风寨，秦烈也是尽力了。
沿着寨墙往内走，风卷着细沙打在石墙上，发出细碎的沙沙声。
秦烈走在陈成身侧半步，拳头微微攥紧：“本以为打退了林墨就能喘口气，可安稳了不到两个月，就传来赵都尉被收了云丘塞兵权的消息。”
他抬眼扫过墙面上还没完全修补好的撞痕，眼底掠过一丝后怕：“林墨那边没了顾忌，当天就放出话来三天之内踏平啸风寨。那时候寨里刚打完大仗，人人有伤，寨内青壮折损近三成，粮草和军械耗得七七八八，北线商路又被流窜的马匪截得断断续续。
别说招兵买马应对林墨，就连日常巡寨的人手都得掰成两半用。招入北蛮部落，实在是被逼到绝路上了。”
说到这儿，秦烈悄悄抬眼觑了觑陈成的神色，见对方面色平静，才悄悄松了口气，接着往下说：“就是这时候，郑同找过来，跟我提了北蛮部落的事。起初我当场就否决了，北蛮人性子野，又是外族。
引进来万一反水，那就是引狼入室，比林墨打过来还麻烦。咱们啸风寨再难，也不能引外族入境，落个通番的罪名。”
秦烈叹了口气，脸上露出几分自嘲的苦笑：“可郑同跟我掰扯了整整一夜。他说这几个小部落跟郑家做了好几年的皮毛生意，头人都是讲信用的，素来只做生意不劫掠。又说他们也是被大部族吞了地盘，全族老幼走投无路才南逃，求的就是个安身立命的地方，拖家带口的，不敢作乱。
再者有宁远寨在后头压着，真要是反了，宁远寨这边也能出兵清剿，算是师出有名了。当时有郑家作保，我……我实在没别的法子，才咬着牙应了。”
“他还给我算过细账。”秦烈伸出两根手指，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，“北蛮那边能出五百青壮，正好能把寨墙防线和北线商路都撑起来。部落里的老人妇人还能垦荒、鞣制皮毛，反倒能补咱们的后勤缺口。我算来算去，确实是眼下唯一能走的路。”
秦烈对陈成行礼，郑重道：“大人，我也是把周边能求的援都想了一遍，远水救不了近火，实在没别的路走，才让北蛮入了啸风寨。
我跟那几个头人约法三章：只许在寨外黑河谷地扎营，不许擅入内寨。青壮编入护寨队，听我统一调遣。但凡敢劫掠滋扰、违反寨规，立刻发兵清剿，绝不留情。”
说话间几人已走到校场边，远远能看见北蛮青壮正在操练，呼喝声粗犷响亮。
秦烈抬手指了指：“这些北蛮人也悍勇，林墨打过来后这帮北蛮人主动找过来请战，说愿意打头阵，只求战后能给他们一块安稳落脚的地方。他们骑术精湛、箭法也准，又熟悉北山的沟沟壑壑。
我派了些人配合他们，绕到敌后打伏击，半夜摸进去烧了敌人的粮草。正面守寨的时候，他们顶着箭雨往上冲，中了箭拔出来接着打，前前后后斩了两百多颗首级。林墨见状也灰溜溜撤了兵。”
“打完仗我特意私下调查了他们。”秦烈语气郑重了几分，“这帮北蛮人军纪虽说糙了点，语言也有些不通，但肯听号令。我下令不许劫掠百姓，他们就真没动山下村民半分东西，缴获的粮草军械也愿上交。我这才彻底放了心，同意他们全族在黑河谷地落脚。”
秦烈补充道：“如今几个部落合计两千余口，能战的青壮五百出头，我都按寨规编了护北队，平日里要么巡护北线商路，要么跟着垦荒屯田，从不放进宁远寨的地界。到现在小半年了，他们目前没出过什么乱子。”
陈成静静听着，目光落在远处黑河谷地的方向，若有所思。
秦烈能在绝境里采纳郑同的献策，借北蛮部落的人力稳住防线。
虽属险招，却也是当时的无奈选择。
这批北蛮人也算经过了考验，只要愿意遵守规矩。
非但不是隐患，反倒是把触角伸到北蛮的一步好棋。
“做得不错。”陈成收回目光，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明确的肯定，“但规矩不能松，按寨规从严管束，敢越界劫掠、滋扰寨民者，斩。明日让几个部落的头人到聚义厅见我。”
“是！”秦烈心头悬了许久的石头轰然落地，浑身都松快了几分。
“大人请，寨里这大半年的防务部署、粮草账目，我都整理成册了，这就逐一跟您禀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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