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6章 断魂坳口（1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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断魂坳南侧的密林里，伏兵清剿刚落下帷幕。
林间横七竖八躺满了山匪装束的尸体，血腥味混着松脂气弥漫开来。
孙厉山甩了甩横刀上的血珠，两名斥候就押着个浑身发抖的汉子走了过来。
“百夫长，抓了个活的，是这群人的小头领，骨头软得很，没动刑就全招了。”
那汉子瘫在地上，裤腿都湿了一片，磕着头哆哆嗦嗦道：“将军饶命，都是京里的陈公子派我们来的，是他让我们假装赤陀残兵在水源下药，事成之后给五百两银子。
禁军腰牌我都藏在身上，您看看……”
他哆哆嗦嗦摸出半块制式腰牌，还有一封没署名的密信。
字迹和规制都透着禁军的路子，人证物证俱在。
孙厉山眼睛一亮，一把抄起腰牌掂了掂，咧嘴笑出了声：“好小子，这下可抓着实证了。陈哲那厮天天在背后搞阴的，这回铁证如山，看他还怎么抵赖。”
他转头冲旁边的方砚道，“老方，你安排两个弟兄，把这活口和证物连夜送回营寨交给校尉。这可是大功一件，看那小子还怎么蹦跶。”
方砚刚要点头应声，北边天际忽然“咻—咻—”划过十几道赤红流光。
紧接着“砰砰”数声炸响，刺目的火光照亮了半面山崖。
这是禁军的紧急示警信箭。
两人脸色同时一变，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惊疑。
孙厉山当先纵身攀上旁边的峭壁岩台，往借着火光往山下一望。
两人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，孙厉山手里的腰牌“当啷”一声砸在岩石上。
昏暗的山道上，起初只是零星黑影贴着山壁潜行，分明是想摸黑夜袭夺隘。
被信箭破了行踪后，下方一声粗犷的呼喝响起。
万千火把骤然同时点燃，顺着蜿蜒山道连成一条看不到头的火龙。
马蹄声与甲叶碰撞声汇成闷雷，震得山壁簌簌落土，正疯了似的往断魂坳口冲来。
看这规模，少说也有上万人，全是披甲持刃的赤陀狼兵。
“他娘的……怎么会有这么多赤陀兵？”
孙厉山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，后背瞬间沁出冷汗。
方砚脸色铁青，指尖攥得发白：“是奔着山上的营寨和那五千百姓来的。断魂坳是上山的唯一通道，这天险一破，营里那点兵力根本挡不住……”
孙厉山猛地回过神，弯腰捡起腰牌胡乱塞进怀里，方才那点立功的喜悦荡然无存。
他盯着山下越来越近的火龙，脑子里飞快地盘算。
往营寨撤？
可身后就是营寨和手无寸铁的百姓，他们这两百多人就算跑，也跑不过赤陀的骑兵。
到时候被人追着屁股砍，不光自己死。
还得把敌军直接引到营寨门口，五千百姓全得陪葬。
退，是死路一条。
守，或许还有一线生机。
“不能退。”孙厉山声音压得发紧，却字字斩钉截铁，“退了也跑不掉，身后就是几千百姓，咱们一撤，赤陀人顺着山道长驱直入，所有人都得死。这天险是咱们唯一的指望，守住了，才能等主力过来。”
方砚重重点头，眼里满是决绝：“没错，我们绝不能撤。校尉不会丢下我们，主力肯定在往这边赶。多守一刻，就多一分活路。”
孙厉山翻身跃下岩台，吼声传遍林间，震得松枝簌簌落雪：“所有人都给我听着，山下是上万赤陀狼兵，奔着咱们营寨、奔着那几千百姓来的！
想跑？山道就这么宽，咱们跑不过骑兵。退一步就是死，还得连累身后的老弱妇孺！
断魂坳是唯一的天险，守住这里，咱们才有活路。校尉带着主力正在往这边赶，只要咱们撑住，就一定能等到援军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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