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3章 抉择（1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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信上是郡主的亲笔，字迹娟秀却带着寒意：林怀安满门被陈成以通敌北蛮的罪抄斩，府邸搜出不少与北蛮交往的信件。
此人留着必成大患，趁西疆战事找机会除掉他，让陈成死在乱军之中，无人会去追查。
“林家……居然就这么没了？”陈哲低声自语，指尖不自觉攥紧了信纸，后背竟吓出一层细汗。
他倒不是可惜林家的死活，就在不久前他得知林家偷偷往北蛮走私后。
出手牵线搭桥，让林家能搭上北蛮的完颜虎的线。
本想着借林家打通与北蛮的联系，然后再私吞些边贸红利。
谁料刚搭上线没多久，整条线就被陈成连根拔了。
更让他头皮发麻的是右路军惨败，刚被郡主用王府人脉压下锦衣卫的追查，又找了替死鬼顶罪，此事才算彻底揭过去。
这事本做得隐秘，陈哲本以为这事早就烂在了地里了。
可如今林家因‘通北蛮’被满门抄斩，谁知道陈成有没有从林家账册里翻出蛛丝马迹，顺着线摸到他头上？
陈哲不确定陈成到底知道多少，可郡主既然特意传信过来，就说明这事有风险。
既然有风险，那就得掐死在萌芽里。
这些话他半分不敢跟云易说，他太清楚自己这位师父的性子。
要是让云易知道实情，非但不会帮他，只怕当场就要翻脸。
“师父，”陈哲定了定神，将信折好收进袖中，刻意摆出几分愠怒，搪塞道，“郡主来信，说这陈成在北疆无法无天，林家本是郡王府挂名的外围商线。
他竟觊觎林家财富，不分青红皂白就给帽子把林家满门抄斩，分明是不把郡王府放在眼里。此人心狠手辣又懂军阵，留着日后必成大患，让我趁此战借机除了他。”
云易沉默片刻，目光落在帐外摇曳的烛火上，眼底掠过一丝复杂难明的神色。
他半生钻研兵法军阵，最大的心愿便是培养出一位能独当一面的当世名将。
早年收过几个弟子，要么资质平庸泯然众人，要么战死边关埋骨沙场，无一能成气候。
唯独陈哲，虽性子偏狭，又走了入赘郡王府的捷径。
可凭着王府的资源与自己倾囊相授，年纪轻轻便入了禁军官拜校尉。
陈哲是他这辈子离“培养名将”这个理想最近的一次。
他也打听过陈成的过往，凭战功从边军小卒爬到校尉，听说还练出了成型的军阵，是个难得的悍勇将才。
可再看好，那也不是自己的弟子。
自己的徒弟，再不堪，做师父的也没有不帮的道理。
“阵前诛除同僚，乃是军中大忌，一旦败露，公子前程尽毁。”云易收回目光，只有就事论事的冷静，还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。
“若真要动手，也只能借赤陀人的刀，我们不能粘手半分。”
陈哲心中一松，连忙道：“正是这个道理，师父可有稳妥的法子？”
“不难。”云易略一沉吟，便有了章法，“边军被摆在最前排接第一波冲锋，届时我领一队亲兵掌侧翼旗号接应。待赤陀弯刀队冲阵时，我会微调侧翼号令，将人往他阵地上引。
再以石林地形崎岖号令传递不及为由，迟滞半刻援兵。他若扛不住死在乱军里，便是战事凶险力战殉国。”
云易心中带着几分惋惜，陈成若是愿意回归陈家，由他教导多好，可惜了。
“好！”陈哲大喜过望，“就按师父说的办！”
云易却只是微微颔首，叮嘱道：“老朽只负责办妥此事，其余私怨缘由，一概不问。但公子记住，国战当前，不可因私仇误了大局。”
陈哲满口应下，心底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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