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3章 敲打郑同（1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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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话一出，郑同浑身汗毛骤然一凛，后背瞬间浸出一层薄汗。
恍惚间竟又回想起当初暖香楼被当场拿住的光景，再看陈成那副似笑非笑的模样。
他哪敢再耍半分花样，躬身的姿势压得更低，喉头滚了滚，半晌没敢接话。
脑子里飞快掂量着哪些能说，哪些该瞒着，可转念一想。
如今陈成已经对自己有些不信任了，若是真编一套场面话糊弄，反倒要失去信任。
犹豫再三，他终于咬牙据实回话，半点隐瞒都不敢留：“大人明鉴，郑家确实有自己的盘算。一来啸风寨这条要道拿下来，商路就能直穿缓冲区，少绕两百里路不说，沿途再没人敢截道抽成。一趟货的净利能多涨三成，日久天长是笔大数，全族上下的生计都能宽裕不少
二来有啸风寨在外头的身份打掩护，有些擦边的紧俏货，不用全顶着官军的旗号走。风险能分摊开不少，也少给大人招惹闲话。
最后就是往后啸风寨的粮草布匹，日常用度都从郑家走。靠着这层关系，郑家在宁远寨也能站稳脚跟。”
说完郑同头埋得更深：“这些都是族里长辈的小心思，但小人心里拎得清。郑家能有今日的体面，全靠大人提携。什么能干什么不能干，小人都记清楚了，绝不敢越雷池半步。”
陈成闻言低笑一声，重新靠回椅背上。
俗话说厨子不偷，五谷不丰，郑家是本地的大族，又是经商出身。
要是半点私心都没有，那才是怪事。
他方才故意有此一问，本就是要敲打试探，看看郑同敢不敢说实话。
“宗族求兴旺、商贾逐利，本就是人之常情。你们郑家要是半点私心都没有，我反倒要疑心你们另有所图。”陈成看向郑同，神色平静。
“我不怕你们有自己的盘算，唯一怕的是你们藏着掖着，背地里搞小动作坏我的事。今天你敢把话说透，没拿场面话糊弄我，就还算拎得清。”
“你们的一些小心思我可以不计较，但底线你记牢了。盐铁军械不碰，通敌资敌不做，还有账册的手脚干净点，差事办明白。你们郑家该得的好处，我自然不会少。”
郑同没料到陈成竟这般直白地揭过去，心头悬着的巨石轰然落地，连忙躬身沉声道：“小人谢大人包容，往后定当尽心办事，绝不敢有半分欺瞒。”
陈成微微颔首，不再纠结此事，话锋径直转回正事：“行了。收编啸风寨之后，寨中粮草、布匹、药材的供给，优先走你郑家的商路，按市价结算，不许抬价克扣。
啸风寨那边不方便走官军渠道的物资，也由你暗中周转，不该问的别问，不该传的别传。”
“小人都记下了！”
郑同躬身应着，正准备退下。
却听陈成突然开口：“等等，你郑家郑毅，这在我队里任百夫长，做事还算稳妥，弓马也还过得去。”
他指尖漫不经心地翻过一页账册，语气随意：“此番收编啸风寨，商路往外拓展，沿途巡查、哨卡核验得有专人盯着。我准备升郑毅为千夫长，专管城外商路巡防一事。
往后商队出入核验，沿途匪情预警，都由他牵头，遇事可直接向我禀报。你回去也跟他说一声，让他好好当差，别辜负了这份提拔。”
郑同闻言先是一喜，下意识便要躬身谢恩，话到嘴边却猛地意识到了什么。
按军职，从百夫长擢升千夫长，是实打实的升迁。
明面上是陈成念着郑家四个月打理商路的功劳，特意给的恩典，传出去全族都有脸面。
可郑毅本是陈成手下的百夫长，虽说品级不高，却算是陈成的半个心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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