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1章 探听对话（2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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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以药材商的名义，包下了钱通预定雅间的隔壁厢房。
两屋之间只隔了一层薄木板，以陈成五脏蕴神修成的耳力，足以听清隔壁每一句谈话。
倒也不必再额外布设器具，反倒容易留下痕迹。
周平又安排几名亲卫分别扮作酒客，散在一楼大堂与走廊拐角。
约定了暗号，一旦有异动立刻行动。
天色渐渐暗了下来，怡红院里张灯结彩，乐器声混着笑闹声飘出半条街。
往来的客商、军卒和本地士绅络绎不绝，正是一日里最热闹的时候。
陈成换了一身藏青锦袍，扮作跑商的富家掌柜，带着周平从侧门进了雅间。
桌上摆着几碟冷盘、一壶淡酒，他随意靠在椅上，指尖叩着桌面。
看似闭目养神，实则早已暗中将感知铺开。
隔壁房间的脚步声、茶杯碰撞声，甚至细微的呼吸起伏，都清晰落在耳中。
很快走廊传来一阵脚步声，先是钱通带着随从到了。
进屋后没多久，郑同的声音也从门外响起，带着几分官场客套：“钱掌柜，对不住对不住，衙门里琐事缠身，来晚了一步。”
“郑主簿客气了，你我之间哪用说这些。”钱通的声音尖细油滑，带着生意人特有的热络。
两人推门进了雅间，伙计奉茶退下，房门轻轻合上。
开场先是一番寒暄，从近期边贸的粮价说到塞里的防务变动，全是官场上的场面话。
郑同按着陈成事先叮嘱的，不急着切入正题，慢悠悠陪着东拉西扯，先把对方的戒心磨下去。
聊了约莫半柱香，钱通果然按捺不住，先把话头引了过来：“郑主簿今日特意约我，总不会就为了喝这杯寡酒吧？咱们都是明白人，有话不妨直说。”
郑同笑了一声，语气放得随意：“钱掌柜快人快语，那我就不绕弯子了。宁远寨暖香楼那摊子生意，钱掌柜应该不陌生吧？”
“略有耳闻。”钱通的声音顿了顿，带上了几分试探，“只是我怎么听说，前阵子寨里出了事？周千夫长好像……栽了？”
“嗨，那点事算得了什么。”郑同语气轻描淡写，“周彪自己贪得无厌，把手伸到军粮里，被新来的校尉抓了现行，当场斩了。
但暖香楼的生意跟他没关系，不过是借他个名头撑场面。现在他人没了，这摊子自然就落到我手里了。”
郑同压低声音，话里带着几分生意人特有的算计：“不瞒钱掌柜，暖香楼看着是风月场子，实则有多赚钱，你我心里都有数。宁远寨就那么大点地方，军卒就那么多，撑死了也就这点油水。
我想着，青石寨、黑岩寨地界大，往来客商、行旅走卒多，要是能照着暖香楼的路子再开两家分号，咱们俩合伙干。
你负责牵线找人手，对上打点关系。我负责摆平本地军伍关卡，应付官府查验。
利润六四分成，你六我四，你看如何？”
暖香楼本就是钱通牵线搭的桥，对方吃惯了这碗饭，没道理拒绝送上门的扩营生意。
隔壁雅间里，陈成指尖摩挲着酒杯边缘，神色平静。
郑同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，从头到尾都围着风月生意打转，精准挠在钱通贪财的痒处。
果然，钱通呼吸微沉，沉默了片刻才开口，语气里还带着几分老狐狸的谨慎：“郑主簿倒是好算盘。只是这行的水比你想的深，人手不是随便招的，上面的规矩也大。你刚从周彪手里接盘子，那边未必认你。”
“规矩我懂。”郑同笑了一声，语气从容，“暖香楼开了好几年，哪回不是按规矩来的？账目不差一分一毫，进出也从没出过岔子。
再说了，宁远寨现在粮秣调度，关卡盘查都是我说了算。以后人和货从宁远寨过，我全程担保，半分风险都没有。”
他顿了顿，语气放缓了些，像是斟酌着拿出诚意：“我也知道钱掌柜要对上打点，不容易。这里有一千两银票，你先拿着，算是我给上面的见面礼，也表表我的心意。
等分号开起来，头一个月的利润，我分文不取，全归你和上面打点。
等生意稳了，咱们再按六四分成。如何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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