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4章 突变（2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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众人你一言我一语，明着是抱怨伤亡，实则是不服他这个破格提拔的主将。
完颜虎是太女一手提拔上来的，出身不算顶尖部族，全靠王令压着众人才勉强听调。
先前胜多败少还好，自打《狼牙阵》被破，完颜部落的精锐损失惨重后。
各部首领的心思就都活泛了起来。
连个大乾的小将都能破阵，凭什么统领着他们？
“吵够了没有！”
完颜虎猛地一拍案，案上铜碗震得叮当响。
“王庭的命令就在这里，退一步便是违抗太女令。谁想现在走，先问问我手中的刀答不答应！”
帐下瞬间一静，却没人真的服气。
角落里，金环铁浮屠的新任统领嗤笑一声，抱着胳膊慢悠悠开口：“将军说得轻巧，铁浮屠所剩不多，都是我族最后的家底。守营可以，冲阵送死，恕难从命。”
摆明了听调不听宣。
完颜虎胸口憋得发闷，却拿对方无可奈何。
铁浮屠历来由王族掌控，太女虽许他节制，可真到了折损家底的时候，谁也不会真的卖命。
正僵持间，亲兵掀帘而入，双手奉上一封火漆密信：“将军，王庭急件，太女亲书。”
完颜虎心头一紧，拆开扫了几行，脸色愈发沉凝。
信里太女语气虽还客气，但意思却很明确：三王叔在王庭动作频频，她需要一场实打实的胜仗压服反对者，命完颜虎尽快击破右路军。
哪怕只斩下大乾一名重将也好，战果越大，她越能名正言顺地给他加官进爵，调拨更多部族兵力。
换言之，打不赢，他这个主将也就做到头了。
“废物，一群废物！”
完颜虎将密信狠狠拍在案上，正欲发作，帐外又传来亲兵禀报：“将军，巡山队抓了个大乾的细作，自称是从对岸大营逃出来的，说有重要军情献予将军。”
“带进来。”
完颜虎压着怒火，本没当回事。
这种逃兵十有八九是来混饭吃的。
可当陈哲被推搡着进帐，哆哆嗦嗦说出第一句话时，帐内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“将军，小人知道大乾军队的布防，还知道陈成的先锋营底细。小人愿全部告知，只求将军赏条活路，再帮小人杀了陈成！”
完颜虎眯起眼，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面色苍白、眼底却藏着怨毒的大乾卒子。
“陈成？你跟他有仇？”
“有不共戴天之仇！”陈哲猛地抬头，眼底怨毒翻涌，“将军有所不知，这陈成本是我青州陈家旁支弃子，当年落魄到混边军当杂役，是小人念在同族情分，多方照拂才让他混了个队正差事。
谁知此人狼子野心，靠着几场钻营来的战功攀附上权贵。一朝得势便翻脸无情，处处排挤打压小人，抢我军功、夺我部曲，还放话要将我逐出营伍，回了青州也要唆使族老废了我的名分！”
陈哲说得咬牙切齿，把自己包装得像个受害者。
半句不提自己主动投敌的心思，仿佛落到这般田地，全是陈成忘恩负义、步步紧逼的结果。
“小人实在是走投无路了，才冒死渡河投奔将军。”陈哲伏地叩首，声音里带着几分刻意的哽咽，“只要将军能帮我斩了这白眼狼，右军的布防和陈成的用兵习惯，小人全都原原本本奉上，保将军打一场大胜仗！”
陈哲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，一边痛斥陈成的“骄横跋扈”，一边竹筒倒豆子般往外抖落军情。
他说得极细，从大营的营帐分布，再到纳兰煜部防区松懈，夜间巡营的漏洞。
桩桩件件都与此前斥候探回的消息对得上。
说到最后，还不忘再踩一脚：“这陈成最是好大喜功，到时候见了大人设计。那陈成铁定要往陷阱内冲，正好让将军斩下他的头颅。”
帐内几名部落首领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意动。
若真能设伏吃掉这支先锋，斩了陈成这个屡次让北蛮吃亏的大乾悍将。
绝对是一场提振士气的大胜，足以压下眼下军中的质疑声。
完颜虎却没立刻应声，手指敲着案沿，眼神锐利如刀：“空口白牙，谁知道你是不是大乾派来的死间。想让本将信你，就拿出点实打实的凭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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