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4章 让我摸摸宝宝，好吗？（1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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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巴黎飞港城的航班上，姜时全程没有合眼。
她坐在靠窗的位置，额头抵着微凉的舷窗玻璃，看云层在机翼下起伏翻涌。
手掌一直安抚似的覆在小腹上。
虽然卓越在电话里说的并不严重，但卓越是什么样的人她清楚，跟着程霁礼在商场里摸爬滚打出来的，最知道怎么把严重的事说轻。
能用“出了点意外”开头就代表不是小事。
飞机落地时港城正在下雨，细密的雨丝斜斜打在通道的玻璃幕墙上，整座城市都笼在一层灰蒙蒙的水汽里。
姜时拖着登机箱走到大厅，一眼就看见了卓越。
他拎着一把黑色长柄伞站在接机口，眼眶
“太太。”卓越接过她手里的箱子，声音比平时沙哑几分。
姜时没有纠正这个称呼，只是跟着他快步走向停车场，上了车才开口问道：“跟我说实话，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雨刷在挡风玻璃上一下一下地刮。
卓越略略沉默了一会儿，随后将事情从头说起。
“所以，”姜时攥紧了安全带，“程霁礼来港城，是为找水鬼的母亲？”
“对，”卓越目不斜视，“程总亲自去见了那位老太太，告诉她自己的晚年是她儿子用命换来的，那老太太听完就哭了，程总趁机说服她跟着我们回京北，劝劝她儿子别把罪都往自己身上揽。”
“老太太答应了吗？”
“答应了，程总还去了港城的警务处，跟当年经手这个案子的警官谈了很久，因为事发地在港城，后续如果要重新审理，还需要港城这边配合移交证据和证人，程总把能打通的关系都打了一遍。”
卓越说到这里停了一下，打了转向灯，车子拐进一条更窄的街道，“事情办完之后，程总本来要直接去机场的，但在地下停车场……被人从背后捅了一刀。”
姜时眼前蓦地一黑，呼吸猛地停了半拍，下意识护住小腹。
卓越的声音沉了下去，“凶手叫胡峰，是胡柏舟的独子，胡柏舟出事后，他名下的资产全被冻结了，胡峰想尽办法替他爸脱罪，水鬼翻供就是他找人安排的，程总把老太太接走，又打通了警务处那边的门路，胡峰大概是觉得走投无路了，狗急跳墙，在地下车库里偷袭了程总。”
“程霁礼……”姜时的声音控制不住地发抖，“他伤到哪了？”
“左侧后腰，伤口不算太深，但失血不少，万幸没伤到脏器，现在已经基本脱离危险了。”
卓越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实话实说，“程总交代过不让我告诉您，怕您担心，但我怕……我怕万一有什么反复，您事后知道了会更难受。”
姜时没有再问下去。
她偏头看向窗外，雨还在下。
华灯初上，港城街头霓虹灯的光映在积水的路面上碎成一片一片的。
“谢谢你，卓助理，谢谢你告诉我。”
私立医院。
病房在走廊尽头。
卓越替姜时推开门后便退了出去，轻轻把门带上。
窗帘只拉了一半，月光从另一半透进来，落在白色的床单上，也落在程霁礼的脸上。
他睡得很沉，额前碎发软软地垂下来，遮住了一小片眉骨，平添了几分少年气。
姜时走近床边，低头看着他。
看他脸色和唇色都很苍白，几乎没有血色。
平日里那双漂亮的桃花眼紧紧闭着，长而密的睫毛安静地覆在眼下，没有任何防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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