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1章 守墓人现身(1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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甬道在剧烈摇晃。
后方山石崩裂,大片碎岩裹挟着血雾滚落下来。
那一剑虽未真正落在陈凡身上,却依旧让整条地脉裂缝像要被从中劈开!
血红剑气贴着岩壁追来。
所过之处,坚硬如铁的山石无声消融,留下了一道深不见底的血色沟壑。
沟壑边缘冒着黑烟,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甜气息。
陈凡没有回头。
他将雷音剑遁催发到极限,双足落处,岩壁上留下一道道浅淡雷痕。
狭窄甬道根本容不下御剑飞行,他只能借力于石壁,在坍塌与裂缝之间不断腾挪。
背后的杀机却越来越近。
那是元婴巅峰的一击。
哪怕宗天绝刚刚遭到第九剑门反噬,体内气机不稳,这一剑也绝非金丹修士能承受。
陈凡甚至能感觉到,后背的皮肉已经被剑气割开。
衣袍裂出一道口子,鲜血刚流出来,便被血煞蒸得发黑。
“大哥哥!”
小白缩在玉佩里,急得声音发颤。
“右边!右边有岔路!”
“没用的。”
陈凡眸光沉凝,脚下却丝毫不停。
他早已察觉到右侧岔路,可那条路尽头是一片死地。
更何况,以元婴巅峰修士的神识锁定,寻常障碍根本没有意义。
此刻唯一能做的,只有拼。
他右手握住金螭剑。
剑柄冰冷,掌心却已被汗水浸湿。
若那道剑气再近十丈,他便只能祭出太初剑意,强行接下这一击。
即使因此暴露身份,也顾不得了。
命若没了,藏得再深又有何用?
轰!
血色剑气穿透了两层崩塌石壁,余威不减,化作一条狰狞的血色长蛇,从后方扑杀而来。
三丈。
两丈。
一丈!
陈凡骤然转身,丹田中九转紫金剑丹轰鸣,金螭剑即将出鞘。
就在这一瞬,一阵风从甬道深处吹来。
它掠过陈凡身侧,卷起碎石上的尘土,也卷散了几缕纠缠不去的血煞。
紧接着,一道佝偻的身影,无声无息出现在他身后。
那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麻布长袍,衣角破损,脚上是一双旧得看不出本色的布鞋。
头顶一顶破斗笠。
手中,一柄锈迹斑斑的铁剑。
厉老!
陈凡心神微震。
他甚至没有看清对方是何时出现的。
仿佛这个老人本就站在那里,站在甬道尽头的阴影里,站在这片剑冢的岁月深处。
只是平日无人留意,直到这一刻,才突然显露出来。
血色剑气已然临身。
厉老没有回头,只抬起那柄锈剑。
动作很慢。
慢得像一个年迈老人,随手挑开挡路的枯枝。
可当铁剑抬起时,整条甬道忽然静了。
轰鸣的碎石停在半空。
弥漫的血雾像被一只无形大手按住。
连陈凡体内躁动的剑丹,都在这一刻微微沉寂下去。
铮!
一道剑鸣响起。
没有多么恢宏,也不曾掀起惊天灵光。
只是一声清亮剑鸣,如同山泉落入空谷。
厉老手中那柄满是铁锈的剑,向前轻轻一挑。
一抹极淡的剑意飞出。
那剑意无形无质,没有夺目的光华,也没有逼人的锋芒。
但它出现后,甬道中的一切都像失去了颜色。
血色剑气撞上去。
没有惊天巨响。
没有狂暴的碰撞。
那道足以斩碎山腹、灭杀金丹的血色长虹,竟在接触剑意的一瞬间寸寸瓦解。
先是剑尖。
然后是剑身。
最后连缠绕在剑气上的浓郁血煞,也如春雪见阳,悄然消融。
短短数息,甬道中只剩下几缕淡红雾气。
雾气温热,飘过陈凡面前,便彻底散了。
陈凡站在原地,心中难以平静。
这不是以力破力。
更不是依靠法宝之威。
厉老那一剑,像是看透了血色剑气的根本,以最简单、最直接的方式,将其从根源上斩散。
返璞归真。
大道至简。
这名守墓两百年、平日里咳嗽几声都显得费力的老人,竟是一位剑道修为高深到难以揣测的强者。
至少也是元婴!
“小子——”
厉老没有回头,声音仍然沙哑。
“跑得倒快。”
陈凡握剑的手缓缓松开,朝着老人背影拱手。
“多谢前辈援手。”
厉老没应声。
甬道另一头,烟尘被一股无形力量分开。
一道玄黑身影踏着碎石走来,宗天绝面色阴沉,胸口衣袍仍残留着一片血迹。
他看着厉老,眼中的血光变得愈发浓重。
“厉长川。”
宗天绝一字一顿,声音冰冷。
“你真要为了一个来历不明的小辈,与本座作对?”
厉老听到这个名字,沉默了片刻。
许多年了。
玄天剑宗内,已经很少有人再这样称呼他。
更多人只知道剑冢有个扫墓的老头,姓厉,终日抱着一把破剑,在残剑堆里来来去去。
他们不知道,他叫厉长川。
更不知道,这个名字曾经出现在怎样的岁月里。
“宗主言重了。”
厉老拄着锈剑,咳了一声。
“老头子只是看守剑冢,不愿看到有人在剑冢地脉动手。这里埋了太多剑,也埋了太多人,经不起折腾。”
宗天绝冷笑。
“一个擅闯镇魔谷的贼子,偷听本座行事!你说,这样的人,该不该杀?”
“该不该杀,轮不到老头子说。”
厉老缓缓抬起头。
斗笠阴影下,那双浑浊的眼睛此刻异常明亮,像两口封存了千年的剑井。
“可宗主在此动用血煞剑气,坏了祖师留下的规矩,便说不过去了。”
宗天绝的脸色彻底沉下来。
“祖师规矩?”
“你还记得祖师规矩?”
厉老声音不高,却令空气骤然凝滞。
“镇魔谷不可妄启,剑冢残魂不可亵渎,太初旧剑不可作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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