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箭杀泼皮，第一桶金。（1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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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深了，整个村子陷入黑暗当中。
沈舟坐在门槛上，把最后一支箭擦干净，插进箭囊。
弓弦上了一遍油，拉了几下，声音清脆利。
阿禾已经睡了，缩在里屋的稻草上，身上盖着那件打了好几个补丁的旧棉袄。
她睡着的样子还挺可爱，只是眉头微微皱着，像是在梦里也不安心。
沈舟看了她一眼，把弓背在肩上，箭囊系在腰间，轻轻推开门，走进夜色里。
月亮只有一牙，光很淡，照不清路。
幸好沈舟父母常给沈舟吃肉，导致他没有夜盲症。
刘三家住在村西头，一间土坯房，比沈舟家好不到哪去。
远远地就能看见窗户里透出昏黄的灯光，还有人话的声音。
沈舟绕到房子后面，蹲在一垛柴火堆旁边，借着阴影藏住自己。
这里离窗户不到十步，屋里话的声音听得清清楚楚。
“来，六子，再喝一杯。”
这是刘三的声音，带着醉意，舌头有点大。
另一个声音粗一些，话瓮声瓮气的：
“三哥，你这酒不赖啊，哪弄的？”
“镇上打的，好几十文一斤呢。”
要不是你来了，我还不舍得拿出来。”
沈舟慢慢探出头，从窗户缝里往里看。
屋里一张木桌，桌上摆着几碟菜，两副碗筷。
刘三坐在一边，脸喝得通红，眼睛眯成一条缝。
对面坐着一个人，二十来岁，膀大腰圆，穿一件灰布短褂，胳膊上露出黑乎乎的汗毛，一看就不是本村的人。
刘三端起酒杯，跟那人碰了一下，仰头灌下去，然后抹了一把嘴。
“六子，我跟你个事。”
“。”
“沈家那个病秧子，今天上山了。”
被叫做六子的人夹了一粒花生米扔进嘴里，嚼了两下：“哪个沈家？”
“沈猎户家。”
“那子他爹上个月进山死了，他娘也跟着去了，就剩他一个病秧子和一个童养媳。”
“我今儿个去找他，想花二两银子把那丫头买过来，你猜怎么着？”
“怎么着？”
“他让我滚。”
刘三咬着牙，脸涨得更红了。
“我堂堂一条铁血汉子，他竟然敢骂老子。”
六子笑了笑，没话，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。
刘三往前探了探身子，压低声音：
“六子，你回去跟赵老大一声，这个事不能就这么算了。”
“沈猎户当了十几年猎户，家里肯定攒了不少东西。”
“那子一个病秧子，守不住那些家产。”
“你想怎么办？”
六子眼神也变得凝重起来。
“弄死他。”
刘三得轻飘飘的，像是在杀一只鸡。
“他爹娘都死了，没人管。”
“房子地归我，那丫头也归我。”
“赵老大那一份，我少不了。”
六子放下筷子，看了刘三一眼：“你确定他家里有东西？”
“肯定有。”
刘三拍了一下桌子。
“沈猎户打了十几年的猎，好皮子好骨头攒了多少谁得清？”
就算没有银子，那些东西卖了也值钱。”
“六子沉默了一会儿，点了点头：“行，我回去跟赵老大。”
“不过老大最近忙，不一定有空。”
“不急，不急。”刘三嘿嘿笑了两声。
“那个病秧子跑不了。”
“等他再进山，或者哪天夜里，随便找个由头就——”
他没完，端起酒杯又灌了一口。
沈舟蹲在柴火堆后面听着，一动不动。
夜风很冷，吹得他后背发凉，但他心里却火热无比。
果然这刘三早就心怀歹意，自己先下手没有错。
此时弓就在手边，箭已经抽出来了，搭在弦上。
只要沈舟愿意，现在就能一箭射穿窗户纸，钉进刘三的脑门里。
但他没有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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