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3章 探查（2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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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甚么？”
“半个儿子。”张辽道，“胡人部落，义子是要分牛羊、领帐落的，我听闻须卜骨没有亲生子嗣，这直鼬往后是要承帐落的人物。这样的人，挨一刀就叛了义父、卖了全族？辽在边地二十年，没见过。”
“再者，”张辽接着道，“谏言获罪，连夜出逃，一路南下投到马邑，须卜骨的探马是吃素的？一个带伤的逃人，能囫囵穿过各部地界？除非，有人放他过来。”
于毒一拍大腿：“对！某就说哪里不对！”
赵云靠在椅背上，缓缓道：“二位说的，某也想到了，只是……”
“句注山以北，除了这座马邑，广武、楼烦、崞县、繁畤，檄文发出去五日，一县未应。各县在看风向，看须卜骨能不能翻身，须卜骨一日不垮，这半个雁门，就一日姓胡。”
赵云起身言道，“他缩在旷野里当乌龟，我两千骑硬啃，也得崩几颗牙。如今有人来投，先别妄下定论。”
“渠帅的意思是？”
“他说干湖滩有牛羊，那就去看看。”赵云道，“传王双、续咸。”
……
王双、续咸进堂，听说要去干湖滩，王双咧嘴一笑：“那地方，小的闭着眼都摸得到。”
“挑二十个精干的，今夜出发，扮作牧奴。”赵云叮嘱，“一看牛羊数量真假，二看守滩的是甚么人，三看滩子四周有没有伏兵。”
续咸问：“若有伏兵呢？”
“掉头就走，不许惊动。”赵云盯着二人。
“得令！”
当夜，两路斥候，马蹄裹布，没入夜色。
……
……
客舍里。
直鼬躺在榻上，听着外头的动静。
三更天，一队巡兵从窗下过，脚步声齐整，口令一递一接，一丝不乱。
他悄悄扒着窗缝看，只见街面上干干净净，军卒所过之处，连说话声都没有。
直鼬缩回榻上，心里咯噔一下。
义父说黄巾军是乌合之众，靠的是赵云一杆枪。
可这支黄巾军的规矩，比须卜部的甲兵还严。
不过，直鼬转念又冷笑，规矩再严又如何？进了干湖滩，上万骑四面一合，神仙也插翅难飞。
……
三日后晌午，王双、续咸回城，直奔衙署。
“渠帅！真有！”王双一进堂就嚷，“干湖滩上牛羊黑压压一片，望不到边！草料垛、粮车、毡帐，堆得跟小山似的！”
“守滩的呢？”
“只有四五百胡壮，其他尽是婆姨、娃娃、老汉，挤奶的挤奶，剪毛的剪毛。”续咸接道，“小的在滩外趴了一天一夜，没见一兵一卒进去。”
“小的还扮作走散的牧人，进滩讨了一回水。”王双补道，“那些婆姨说话间没有半点慌张，灶上煮着肉，娃娃满地跑，压根不知道要打仗。渠帅，这不是装出来的……装，装不到娃娃身上。”
“滩子四周呢？”
“一片草场，开阔得很，藏不了兵！”王双拍着胸脯，“渠帅，这买卖做得！两千骑杀过去，一夜之间，须卜骨就得喝西北风！”
于毒霍然起身，眼里放光：“子龙！几万头牛羊到手，须卜部不战自溃！”
赵云也站了起来。
须卜骨的命根子，就在眼前晾着。
“且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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