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8章 备战（2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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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张灵看着王岩。
“向城内豪族大户征收钱粮。”王岩道，“但不能硬抢，邺城刚定，民心初附，硬抢会把人逼反，得讲究方法。”
“什么方法？”
王岩神色一肃：“先礼后兵。”
……
次日，王岩派出两拨人。
第一拨人，去城中各大户家中“拜访”，客客气气地递上名帖，言说黄巾军初定邺城，军需紧张，恳请各大户“自愿捐助”钱粮，共襄义举。
第二拨人，暗中搜集城中各大户欺压百姓、鱼肉乡里的罪证，谁家强占过田产，谁家打杀过佃户，谁家逼死过人命，一一查实，造册登记。
这两拨人，一明一暗，同时出手。
城中的豪族大户们，收到黄巾军的“拜访”名帖后，反应各不相同。
有的吓破了胆，二话不说就送钱送粮；有的犹豫观望，想看看别人怎么做再说；有的则心怀侥幸，觉得黄巾军不过是做做样子，不至于真的对他们下手。
可没过两天，第二拨人暗中收集的罪证，就陆续送到了王岩案前。
王岩翻看了一遍，嘴角微微上扬。
果然不出所料。
这些邺城的大户，没有一个干净的。
强占田产、逼死人命、私设公堂、逃税漏赋……桩桩件件，白纸黑字，证人证言俱全。
王岩没有立刻动手，而是先等待三天。
三天里，陆续有大户送来钱粮，有的送得痛快，有的送得肉痛，有的送得勉强。
但不管怎么说，钱粮陆陆续续进了府库，府库的窘迫总算暂时缓解。
而在三天后，王岩出手了。
他命人将各户欺压百姓的罪证，整理成布告，张贴在府衙门口的告示墙上，每桩都写了犯事者姓名、罪行。
同时，王岩派管承带着人，挨家挨户上门通告。
“小贤良师有令，各大户若有欺压百姓之事，须在三日内交出犯事者，并缴罚钱粮，以赎其罪，逾期不交者，按军法处置。”
这一招，等于在各大户的脖子上，架了一把锋利的刀。
此前“自愿捐助”是客气，如今“交人罚粮”是动真格的。
城中豪族大户，顿时炸了锅。
最先表态的，是李氏、王氏、辛氏三户。
这三户是家底中等的豪族，不像田氏、审氏那样树大根深，但也算有头有脸的人家。
他们看得清形势，黄巾军不是在做样子，那个叫王岩的小贤良师，杀一百多颗脑袋眼都不眨，对他们这几户人家下手更不会手软。
“李氏知罪，愿交人罚粮，恳请小贤良师宽恕。”李孚最先请罪。
王氏、辛氏紧随其后，也都交了人、交了钱粮，态度恭顺。
王岩照单全收。
可田氏和审氏，却都不肯低头。
田氏是邺城第一大户，田产遍布魏郡，家中僮仆过百，在城中经营数代，根基深厚。
田氏的当家人田旷，四十来岁，是个精明人，收到通告后冷笑一声。
“黄巾贼也敢来拿我田家的人？”田旷对族中上下言道，“我田家在邺城经营四代，刺史到此都得给三分面子，一帮贼子还真以为能翻天？”
审氏也差不多。
审家虽不如田家豪富，但审氏出过几个二千石高官，在魏郡士林有些名望，自恃清高，觉得向黄巾贼低头，丢不起那个人。
“审家经学传家，岂与贼寇屈身？”审氏当家人审配冷声道，“他要拿人，让他来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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