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九十章 菜单（1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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杏娘洗了把脸，把账本翻到菜单那一页。
昨晚写的那两行字还在——“外婆走之前留了话。萧家叔父派人来看过。两年前。“
“她知道我会来。“
她目光掠过，把账本合上了。翻到前面，菜单那一页。八道菜，四道面，两道汤，两道点心。每一道后面都注了做法和食材。
今天做最终试验。
杏娘系上围裙，走到灶台前。
柜子里有两个布包。左边是西市买的普通食材，右边是空间里摘的。她把右边的拿出来：白菜两棵，花椒一小把，葱三根。
先做汤。
白菜切丝，下锅。水开了，白菜丝进去翻了两个滚。杏娘拿勺子舀了一口汤尝了尝。
甜。
不是糖的甜，是菜本身的甜。白菜煮久了会出一股清甜，但外面的白菜甜得淡，这个甜得实。像咬了一口刚摘的果子，汁水从舌尖一直甜到嗓子眼。
她在菜单上第二道汤后面打了个勾。
再做酱。
花椒碾碎，加芝麻酱、醋、盐，调匀。杏娘拿筷子蘸了一点尝。
麻。香。比上次试的还冲。花椒的麻味在舌头上炸开，然后慢慢退，退了之后嘴里剩的是香。不是那种闻着的香，是咽下去之后从喉咙里返上来的香。
她在第一道面后面打了个勾。
最后做拌面。
葱切末，撒在煮好的面上，浇一勺热油。滋啦一声，葱香炸开了。杏娘拿筷子拌了拌，挑了一口。
葱味冲，但不辣。是那种新鲜的冲，像刚割下来的草的味道，带着一点水汽。
她在第三道面后面打了个勾。
小圆从门口探进头来。“杏娘姐，什么味儿？好香。“
“过来尝。“
小圆跑进来，杏娘给他盛了一小碗汤。小圆喝了一口，眼睛亮了。
“这个白菜甜。“
“嗯。“
阿菱从后厨进来，把手在围裙上抹了抹。杏娘把酱递过去。阿菱用筷子蘸了一点，尝了。
“花椒比上次买的香。“
“嗯。“
阿菱没有再说话。她瞥了一眼灶台上那两个布包，又看了看杏娘，转身回去了。
小圆还在喝汤。喝完了把碗放下，舔了舔嘴唇。“杏娘姐，这个白菜哪买的？比西市的好。“
“一个老朋友种的。“杏娘说。
“哦。“小圆没有追问。他认识杏娘两年了，知道“一个老朋友“的意思就是“别问了“。
他又看了一眼灶台上的白布包。包不大，巴掌大的一团，用白布裹着，系了一根细绳。看不出里面是什么。
“杏娘姐。“
“嗯。“
“寿宴上我也能去帮忙吗？“
杏娘看了他一眼。小圆的眼睛亮亮的，像两颗铜钱。十三岁的孩子，对什么都好奇。宗室的后厨，六个灶眼，三口大锅。他大概想去看看。
“去。“杏娘说。“你帮我递碗。“
小圆的脸一下子亮了。“好嘞！“
阿菱从后厨探出头。“我也去？“
“去。你切配菜。“
阿菱点了下头，缩回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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杏娘把试验品收了。
碗洗了，锅刷了，灶台擦了一遍。她把空间食材和普通食材分开：空间食材用白布包，普通食材用麻布包。
白布包上拿笔写了一个小字：“自“。麻布包上写了一个“市“。
“寿宴上用的，我亲自带。“杏娘把白布包放进柜子里，关了柜门。“你们不用管。“
阿菱在旁边帮忙把麻布包捆好。“我帮你包。“
“行。“
小圆在门口看着。他看了看白布包，又看了看麻布包，嘴张了一下，没有问。
他认识杏娘两年了。有些事不用问。问了也不会说。不说不是不信你，是说了你也没法帮忙。
阿菱把麻布包捆好了，放在案板上。“还有什么要带的？“
“调料。“杏娘从架子上拿了三个小罐子。“芝麻酱、花椒油、醋。府上的调料我不熟，用自己的。“
“报备了吗？“
“报了。“杏娘把罐子装进篮子里。“陈管事那边过了单子。一样是一样，写清楚了，他按单子放行。“
阿菱应了一声，转身去热汤了。
杏娘站在灶台前，把菜单又看了一遍。八道菜，每一道后面都打了勾。汤底定了，面定了，酱定了，点心定了。
她又低头看了一遍那几行勾。
第一道汤，白菜清汤，注的是“甜“。第二道汤，排骨莲藕汤，注的是“浓“。
第一道面，花椒油泼面，注的是“麻后香“。第二道面，酸汤面，注的是“酸后半段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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