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章 值得一生的对手（2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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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念头在心里扎了根之后，大裂颅那颗粗壮的脑袋忽然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劈了一下。
一道奇怪的灵感，毫无预兆地炸开了。
它猛地停下脚步，抬起动力爪，盯着自己那只用废坦克零件和帝国装甲残骸拼出来的钢铁巨爪。它脑子里在想，它自己的炮为什么够不着那艘破船。
它一直信奉大就是强、粗就是好、越近越带劲。可这次的仗打下来，它头一次发现，那些铁罐头虾米用的东西，不全是大的，也不全是粗的。它们那些会减速的炮弹不是靠粗取胜的，它们那些会吃尸体的机器也不是靠大吓人的，它们那艘船更不是靠近身糊脸打赢的。
它们是靠一种它说不清是什么东西，打赢的。
大裂颅嘬着自己的獠牙，赤红的小眼睛里翻滚着某种从未有过的、属于思考的光芒。它的基因深处，那些被这场高强度战争刺激了一路的科技片段，正在以一种远超之前解锁古巨基时的速度，疯狂地往上翻涌。
它脑子里蹦出了好多东西。有些是关于怎么在炮管里加几圈螺旋纹，让炮弹飞出去的时候转起来，飞得更远更直。有些是关于怎么在推进器上多焊几个废弃引擎，让摩托和大车不用再冲到敌人鼻尖上就能把火力砸出去。它甚至模模糊糊地想到了，能不能抄那些虾米的办法，在船上焊一些细细长长的、能打很远的路子，而不是一门心思地只追求更粗的口径和更猛的爆炸。
这些灵感还碎得不成样子，连它自己都说不清具体的形状。可它那颗基因里嵌着的科技树，确确实实，正在被这一战彻底打醒。
“小子们！”大裂颅回头，冲着身后那群还在溃败的技工小子们大吼了一声，“把那些炸剩下的废铁都带着！俺脑子里有了好多新点子，出去以后咱们重新造！”
技工小子们原本还在灰头土脸地从废墟里往外掏能用的零件，听头目这么一吼，几只块头最大的抬起头，赤红的小眼睛里也跟着亮了起来。它们在战败的阴霾里听到的不是丧气话，而是重新造三个字。重新造别的不要紧，要紧的是重新。
只要还能造，就还能打。只要还能打，就没有输。
大裂颅看着小子们重新活泛起来的动作，满意地哼了一声，扛着战斗炮大步走进了废弃管道。身后残存的绿皮小子们抱着掏出来的废铁和引擎零件，稀稀拉拉地跟了上去，慢慢消失在管道深处的黑暗里。
它在黑暗中走着，脑子里的念头一个接一个地往外冒，怎么都停不下来。它在琢磨那些虾米的炮为什么能打那么远，那些盾为什么连它的动力斧都劈不开，那些激光炮组为什么能同时锁住这么多目标。它越想越觉得，以前它以为只要够大够粗够猛就能打遍天下，可实际上，它还差得远。
这些虾米，让它知道了什么叫差得远。
而知道了差得远，才有追头。
大裂颅在黑暗里咧开了嘴，獠牙磨着另一颗獠牙，发出粗粝的声响。它不知道那支战团叫什么名字，甚至不知道它们到底是谁。但它记得它们的样子。灰色的甲，不响的枪，会减速的榴弹，还有那艘披着轻巡皮却扛着战列火力的战舰。
这些就够了。
它会找到它们的。哪怕要穿过整片星区，哪怕要碾平无数颗帝国世界，它也要找到它们，然后在找到它们的那一天，用这一路上攒下来的全部力量，重新打过。
“等着。”大裂颅的声音在黑暗的管道里沉沉地回荡，“俺会回来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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