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章 侦察（2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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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处，是武器。
那些“阿斯塔特“手里的长枪，跟他印象里的爆弹枪，不太一样。爆弹枪他见过，粗，短，打出去是会二次爆炸的微型火箭弹，每一发都是“轰“的一声。可的弹头，而是一连串密得像线的什么东西，被打中的绿皮不是炸开，是直接被打散、打碎。
那几个“终结者“扛的发射器也怪。打出去的榴弹，砸中绿皮之后，除了炸，还会在落点凭空裂开一小片扭曲的空间，把周围的绿皮死死拽住，动弹不得。
这些武器，他一样都没见过。
可这一处，老兵也没多想。阿斯塔特的军械库深不可测，机械教给他们造的东西千奇百怪，还有很多是凡人这辈子都接触不到的圣物级装备。死亡天使用几件他没见过的枪，比他这个凡人老兵见过所有的枪加起来还先进，这有什么好奇怪的？
老兵把这两处疑点记在心里，没让它们动摇那个最要紧的结论。
底下是阿斯塔特。数量看着，有一个多小队。是友军。
他招手让小队撤，一步一步退回了暗道。他要赶紧把这份天大的好消息，报给政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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政委听完汇报的时候，掩体里的全息台还亮着。
带队老兵把影像记录仪里的画面调了出来，投在半空中。那座扎根的巨型堡垒，那十来个灰色动力甲的身影，那几个臃肿的终结者，那几台啃食尸体的无畏，一帧帧地在光里放着。
侦察小队的几个人，脸上都带着掩不住的兴奋。他们摸下去之前，做好了撞见异端、异形、混沌邪物的准备。可摸下去一看，是帝国自己的死亡天使。这是他们能想到的最好的结果。这意味着这颗星球不是孤军奋战，意味着底巢那个吸走绿皮的东西，站在他们这一边。
“阿斯塔特。“带队老兵的声音里压着激动，“至少一个多小队。还有终结者，还有无畏。政委，是友军。是死亡天使替我们把绿皮的主力吸走了。“
政委没有立刻说话。
他盯着那些画面，看得很久，很仔细。掩体里的兴奋，一点点在他沉默的注视下冷了下去。
政委不是不信。影像是真的，那些身板、那些甲、那种压迫感，做不了假。他打了半辈子仗，认得出阿斯塔特的分量。
可正因为认得出，他心里那点不安，反而更重了。
他缓缓开口，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你们高兴得太早了。“
侦察小队的兴奋，僵在了脸上。
政委抬起手，指向全息台上那几个臃肿的终结者，和那几台啃食尸体的无畏。
“看清楚这些。“他说，“阿斯塔特一个标准小队，十个人，就足以荡平一座叛乱的城市。这是常识。“
“可你们看看他们动用了终结者。他们动用了无畏。“
掩体里安静下来。
“援军，“政委一字一顿，“不是越强越好，也不是越多越好。“
带队老兵愣住了：“政委，这……这话怎么说？友军越强，不是越好吗？“
“你打了这么多年仗，还不明白？“政委转过身，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，“帝国的兵力从来不是随便派的。派多少人，派什么样的人，取决于对面是什么样的敌人。“
“一个普通的绿皮WAAAGH，一个星界军军团，加上足够的重火力和装甲，就能应付。事实上我们也一直在应付，虽然吃力，但没到需要死亡天使下场的地步。“
政委的手指重重地点在那几个终结者和无畏的影像上。
“可现在，底下不只来了阿斯塔特。他们还带上了终结者甲，带上了无畏。终结者是用来干什么的？是用来正面凿穿最硬的敌阵，是用来对付那些普通阿斯塔特都啃不动的目标的。无畏是用来干什么的？是把最受敬重的老英雄请出石棺，投入最惨烈的战场的。“
他停顿了一下，让这几句话在掩体里沉下去。
“一支阿斯塔特小队，动用了终结者和无畏这种级别的力量，只说明一件事。“
政委的声音沉得像铁。
“他们要面对的敌人，强度已经超标了。超到了普通阿斯塔特都未必压得住的地步。“
掩体里，没有人再出声。
刚才那份“友军来了、这颗星球有救了“的兴奋，被政委这几句话，彻底压了下去。侦察小队的几个人，脸色一点点变了。他们只顾着高兴底下是死亡天使，却没往深一层想：死亡天使为什么要摆出这么大的阵仗？
政委走到全息台前，久久地凝视着那片下沉区的影像。
“绿皮不是被一个能打的对手吸走的。“他低声说，像是在对众人讲，又像是在自言自语，“绿皮是被一个连阿斯塔特都要动用终结者和无畏才敢应对的对手，吸走的。“
“而那个对手，就在我们脚底下的黑暗里。“
他没有再说下去。可掩体里的每一个人都听懂了那层没说出口的意思。
底下那支摆开了终结者和无畏的阿斯塔特，或许是友军。可让阿斯塔特摆出这种阵仗的，那个真正把整支WAAAGH都拽下去的存在，还藏在更深的黑暗里，没有露面。
政委不知道的是，他推断中那个“强度超标、连阿斯塔特都要严阵以待“的可怕敌人，从头到尾就不存在。
个人造出来的最廉价的几种单位。而那个人摆出这副阵仗的全部理由，不过是想安安稳稳地蹲在竖井底下，多收几具绿皮的尸体，好早一天凑齐离开这颗星球的本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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