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2章 成为新世界的神（1 / 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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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个月后，金刚郭城下。

李林站在由无数卡巴内骸骨堆砌的战车之上，身后是万人的黎明骑士团、十万的亡灵士兵。他没有立刻进攻，而是眯起眼睛，打量着这座号称“日之本最后堡垒“的城市。

城墙很高。足足二十五米，由精钢与混凝土浇筑，表面布满蒸汽管道与固定炮位。城头上旌旗招展，幕府的菊纹旗在灰蒙蒙的天空下猎猎作响。

但李林注意的，是城墙上的士兵。

他们站得歪歪扭扭，盔甲松松垮垮，有些人甚至靠着女墙打盹。炮管的锈迹清晰可见，蒸汽阀门处渗漏着白雾——那是年久失修的标志。

“这就是……金刚郭？“艾达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嘲讽，“日之本的中枢？“

“看起来，“无名走到李林身侧，黑色的血管在脖颈处微微蠕动，“比显金驿……还要烂。“

李林没有回答。他举起手，一道幽绿的光芒射向城头——那是警告，也是最后通牒。

光芒在城头炸开，化作巨大的骷髅虚影。士兵们惊慌失措，有人跌倒，有人哭喊，还有人……

尿了裤子。

然后，城门缓缓打开。

不是投降的白旗。而是一辆装饰华丽的蒸汽轿车，由八匹纯白的骏马拉动——在卡巴内肆虐的时代，这种浪费燃料与饲料的排场，本身就是一种……

“愚蠢的炫耀。“李林低语。

轿车停在阵前，车门打开，一个肥胖的身影滚落下来。

那是幕府将军，德川定定。

或者说，曾经的德川定定。如今的他，体重至少三百斤，层层叠叠的肥肉将和服撑得变形，脸上涂着厚厚的白粉，嘴唇点着朱红——那是公卿的妆容，在这个末世中显得荒诞而可笑。

“你、你就是那个……'皇帝'？“将军的声音尖细，带着长期沉溺酒色的虚浮，“本将军……本将军亲自来谈判，这是你的荣耀！“

他挺起胸膛，但那胸膛上的肥肉随之晃动，让“威严“变成了某种滑稽剧。

李林没有下马。他只是俯视着这个肥胖的老人，如同俯视一只……

“蛆虫。“

“什么？！“将军的脸涨得通红，白粉簌簌落下，“你、你竟敢——“

“我敢什么？“李林微笑，那笑容不达眼底，“敢直视你？敢嘲讽你？还是……“

他伸出手，幽绿的负能量在掌心凝聚，化作一根细长的鞭子。

“敢，抽你？“

鞭子落下。

不是抽在将军身上——那太脏了。而是抽在他身旁的地面，将精钢浇筑的道路抽出一道裂痕，碎石飞溅，将将军那华丽的和服划破数道口子。

“啊——！“将军尖叫着跌倒，肥肉在地面上弹动，“护驾！护驾！“

他的“护卫“——十几个穿着华丽盔甲的武士——面面相觑，无人敢上前。

因为他们看到了。看到了李林身后，那十万亡灵士兵眼中燃烧的幽绿火焰。看到了天空之上，那横跨天际的时空门阵列。看到了……

看到了神与蛆虫的差距。

金刚郭，将军府邸。

李林坐在原本属于将军的宝座上——那是一张由黄金与象牙打造的巨椅，垫着天鹅绒，镶嵌着宝石。但他没有直接坐下，而是让艾达王铺了一层黑曜石，才勉强落座。

“脏。“他评价道。

将军跪伏在下方，肥肉在冰冷的地面上摊开，如同一滩融化的油脂。他的脸上满是鼻涕与泪水，白粉被冲刷出沟壑，露出

“陛、陛下……“他的声音颤抖，“本将军……不，小人……小人愿意献上一切！金银、女人、土地……“

“女人？“李林挑眉，“你那些从各地驿城掠夺来的、用于'繁衍'的囚徒？“

将军的脸色僵了一瞬。

“那、那是……为了人类的延续……“

“为了你的欲望。“李林打断他，声音平静，“我查过你的记录。三年前病毒爆发，你第一时间封锁金刚郭，任由数千万民众死于非命。然后，你以'保护血脉'为名，从各地掠夺年轻女性，建立'后宫'。你的子嗣——“

他顿了顿，看向府邸深处，那里隐约传来女子的哭泣声。

“超过三百人。但真正有资质的，一个也没有。因为你的'血脉'，早就被酒色掏空。“

将军颤抖着，试图辩解：“但、但小人有'研究'！小人在研究病毒的解药！小人的'黑烟'计划——“

“'黑烟'？“李林笑了起来，那笑声中带着某种令人战栗的愉悦，“你是说，那个将卡巴内心脏融合、制造'融合群体'的'研究'？“

他挥手，一道光幕展开，显示出某处地下设施的影像——那里，无数卡巴内被束缚在钢铁牢笼中，管道插入它们的心脏，抽取着黑色的血液。

“这个'研究'，“李林的声音变得冰冷，“让你以为，只要制造出足够的'融合群体'，你就能……“

他俯身，直视将军那浑浊的眼睛。

“成为神。“

将军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
“你、你居然知道？！“

“不。“李林摇头，“很显然不是吗？。就像你利用那些女性、那些士兵、那些……“

他指向窗外，那城墙之上瑟瑟发抖的民众。

“那些，被你'保护'的牲畜。“

将军的脸色从苍白变为惨白，从惨白变为……

某种扭曲的、疯狂的潮红。

“不、不可能！本将军是天命所归！是德川家的正统！是——“

“是废物。“李林站起身，走向他。

每一步，都有负能量的涟漪扩散，将地面的金砖腐蚀出脚印。

“你知不知道，“他的声音低沉，如同耳语，“在你封锁金刚郭的三年里，外面的世界发生了什么？“

“显金驿的四方川菖蒲，一个十六岁的女孩，组织民众清除了周边的卡巴内群，重建了商路。“

“狩方众的天鸟美马，你抛弃的亲子，建立了移动要塞'克城'，在荒野中猎杀卡巴内，保护了近十万的流民。“

“甚至……“他顿了顿，看向身旁的无名，“甚至一个被病毒感染、被人类排斥的'卡巴内瑞'，都在努力……“

“'活着'。“

无名的身体微微一震。

而将军，只是茫然地看着他。

“那、那又怎样……“他的声音虚弱，“他们是……是臣子……是工具……本将军才是……“

“才是什么？“李林的声音陡然提高，幽绿的能量在周身爆发，将府邸的穹顶掀飞，“才是这个国家的'主人'？“

他伸出手，抓住将军的脖颈——那被肥肉淹没的、几乎找不到的脖颈。

“你错了。“

他将将军提起，如同提起一只待宰的猪。

“这个国家的主人，从来不是你。“

“是'力量'。“

“而你……“他看着将军那因窒息而扭曲的面容，“没有力量。“

金刚郭，地下神殿。

李林将将军如同垃圾般丢在地上，走向神殿中央——那里，是一座由钢铁与血肉构成的“祭坛“。祭坛之上，是一具巨大的、被无数管道连接的……

“尸体。“

不，不是尸体。是某种更加扭曲的、更加……

“可悲“的存在。

那曾经是一个人。或者说，曾经是将军的“父亲“——德川家康的某个旁系后裔。二十年前，他被选中进行某种“仪式“，试图通过卡巴内病毒的前体——某种来自海外的“不死药“——获得永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