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1章 碰撞（2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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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远处，妖冢的方向，妖气正在一点一点地变浓。
妖冢山谷里，孙悟空坐在巨岩上，看著底下的妖眾一天比一天多。
各路妖魔鬼怪循著他的气息赶过来，有的匍匐在地不敢抬头，有的远远跪在山谷外围，连进来的胆子都没有。
孙悟空觉得有些无聊了。
他本来只是隨口喊了一嗓子，没想到真来了这么多。
他看著底下那些妖眾，有的太弱，有的太蠢，有的连人话都说不利索。
他忽然觉得，带著这群东西去闹事，也没什么意思。
但妖眾们不这么想。
它们聚集在一起之后，兴奋、躁动、飢饿，在妖气里酝酿、发酵、膨胀。
这也是常態，一个鬆散的组织，很容易因为管理不善，招惹来麻烦。
有妖开始仗著有组织，往妖冢外探。
起初只是试探，往鸣沙岭的方向走几步，看一眼，又退回来。
后来胆子大了些，走得更远，靠近了驱魔人驻地的最外围。
第一个被发现的是个半人半狼的小妖，它探头探脑地出现在寨子南面的沙丘后面，被一个守夜的驱魔人一箭钉穿了喉咙。
箭矢上刻著破妖咒，小妖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化作了一摊黑水。
第二个是个蛇妖，趁著夜色贴著地面游到了寨子东面的木桩僵，化成了灰。
第三个、第四个、第五个……一晚上死了七八个探路的妖。
但妖气没有因此变淡，反而更浓了。
死去的妖在消散之前，会释放出最后一股妖气，那股气顺著风飘回妖冢，被更多妖吸进鼻腔里。
他们开始愤怒，以前欺压他们也就算了，现在他们都有了组织！
他们有了老大！
更多的妖涌出妖冢，朝鸣沙岭的方向涌去。
这一次原本只是试探，但有妖魔往前冲，就有更多妖魔跟过去，越来越多，渐渐变成了倾巢而出。
数千道黑影从山谷中窜出，有的贴著地面疾行，有的凌空飞掠，有的四肢著地狂奔，速度极快，裹著浓烈到呛人的妖气，铺天盖地地压向驱魔人的驻地。
风沙被妖气搅动，形成一股股旋转的沙暴，卷著碎石打在寨墙上，噼啪作响。
“来……来了……好多！”一个驱魔人从瞭望台上跳下来，大声喊叫。
整个寨子瞬间沸腾起来。
有人手持法器衝上寨墙，有人在地面上激活阵法，有人拉开弓弦，箭尖上亮起破妖咒的微光。
符纸从寨墙上贴了一层又一层，灵光连成一片，把整个寨子罩在一层淡淡的光幕之中。
妖潮撞了上来。
数十道黑影撞在光幕上，激起一片刺目的灵光火花。
大妖用爪子撕、用獠牙咬、用身体撞，小妖在缝隙里钻、在阴影里游、在空气中化成一缕黑烟试图渗透。
符文在燃烧，光幕在晃动，寨墙在吱嘎作响。
但没有人后退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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