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章 赵平,你不在节目组好好待著,跑这来干嘛(2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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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翻到最后一页推过去:“是给你的。她说不是补偿,是片酬。你拍了《替身》,该拿的。”
沈迟扫了眼那串数字,没动:“我拍《替身》,是她说拍完协议到期。没谈过钱。”
“她知道你不会谈,所以直接打在卡里了。”赵平掏出张银行卡放在茶几上,“密码是你生日。她说你不要就捐了,但我劝你留著。不是为钱,是让她知道,你收了片酬,这部戏就真的杀青了。”
沈迟看著银行卡,没伸手。
苏念从走廊走过来,她一直在拐角听著,手里端著个空杯子。走到茶几前,拿起银行卡塞进沈迟手里:“收著。给她发条消息。”
“她把我拉黑了。上次我拉黑她,她换號发过来,我又把那个號拉黑了。”
“用我的手机发。”苏念把手机递给他,“就说,片酬收到了。”
沈迟接过手机,输入框里打了刪,刪了打,折腾半天,最后只发了三个字。
把手机还回去,端起红茶喝了一口。
苏念低头看屏幕,已发送的消息只有三个字:收到了。
她没问为什么不说谢谢,也不说原谅。她懂,对沈迟而言,“收到了”就是全部。不是和解,不是放下,是確认——这段缠了七年的帐,终於算到了最后一笔。
赵平站起来,拎起公文包。走到门口时停了停,没回头:“沈迟,有句话是我自己的,不是她让带的。”
“说。”
“三年前签合同那天,笔是我递的。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,就是没把那支笔收回来。”
沈迟靠在沙发背上,看著门口那个侧影。
这个替他算违约金、接烂通告、跟节目组掰扯了三年的人,此刻站在红毯尽头,镜片后面压著三年的愧疚,终於说了出来。
“笔在你自己手里。”沈迟说,“不是沈月如的。”
赵平沉默几秒,点了点头,推开门走进了午后的阳光里。
门轻轻合上。
苏念在他旁边坐下:“他还会回来吗”
“不会。他是来辞职的。不是辞沈月如的职,是辞心里那份欠了三年的愧疚。”沈迟低头看著胸口的口袋,那里装著信、三把钥匙,还有一张刚收下的银行卡,“她说没毁过我的十九岁。可她不知道,那天晚上,拳馆门口不止她一个人。”
苏念愣了愣,眼眶忽然有点热。
“我蹲在门口刻字的时候,有个姑娘从隔壁便利店买了创可贴跑过来,说我打了十七条,手肯定疼。”沈迟喝了口茶,语气很淡,“后来颁奖典礼后台见你,穿高跟鞋,膝盖上有道疤。我就知道是你。”
她低下头,看著膝盖上那道淡得快看不见的疤。
从没跟任何人说过,大半夜追著个打沙袋的武行跑了三条街,摔破膝盖,递了创可贴转身就跑,连名字都没敢问。
“你从来没说过。”她声音有点哑。
“你也没说。扯平了。”
客厅安安静静的。陆子衿把撒好糖霜的饼乾推到中间,没人伸手去拿。周嘉瑞靠在门框上,手里的饼乾终於吃完了,也没再去拿新的。
晚上,沈迟一个人坐在泳池边的躺椅上。
赵平走了,苏念在房间和江晚视频。书房里传来陆景琛和林婉儿对台词的声音,客厅里陆子衿和秦悦追综艺的笑声一阵一阵飘过来。
他掏出那封信重新看,才发现右下角有行极小的附言,白天没注意:拳馆门口刻的四个字还在,我让人封了透明漆,擦不掉。
信纸背面是空的,可他记得沈月如那句话——剧本最后一页加了一行字,是给他的。
那本剧本就放在二楼书房的书架上,谁都能翻。
他站起来往別墅走,路过苏念房门时敲了敲。
“去看剧本。”
门开了,苏念端著两杯红茶站在门口,像早就准备好了。
书房里很静,书架上的《替身》剧本静静立著,封面翻得起了毛边。
沈迟抽出来,翻到最后一页。
原先那句“献给所有被合同困住的人”被划掉,改成了“献给所有签过合同的人。包括我自己”。
再往下,还有一行铅笔字,很淡,像是写了又擦、描了又改,最终还是落了笔。不是写给观眾的,是写给翻到最后一页的人的:
“你十九岁说你会拍好。你做到了。我没什么能给你的。这行字,算我欠你的。”
沈迟合上书,放回原位。
苏念站在旁边,端著两杯茶,没说话。窗外月光铺在泳池上,碎成一片银白。
“她还欠我一句再见。”沈迟说。
“她会回来的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”
苏念把一杯茶塞进他手里。
“因为她留了钥匙。三楼那扇门,还有一把锁没打开。”
沈迟低头看著茶杯,热气模糊了视线。
胸前的口袋里,三把钥匙轻轻碰了一下,发出一声极细、极轻的脆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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