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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7章 不对劲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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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老二,从今天起,你在外头该怎么样还怎么样。见了赵家宝该打招呼打招呼,別让人看出来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“还有——”陈广把门閂拉开了一半,“这事,就你知我知,连咱娘都不能说。”

“放心。”

陈广点了下头,拉开院门,探头往两边看了看,確认巷子里没人,侧身闪了出去。

院门合上了。

陈胜一个人蹲在屋檐底下,手指头不停地搓著菸袋桿子上的铜箍。

五十块钱。

买赵家宝一条命。

他觉得——值。

赵家宝从镇上回来的路上,碰见了一个不该出现在这条路上的人。

白杨沟方向过来的岔路口,一个穿黑棉袄的汉子蹲在路边抽旱菸,帽檐压得低的,看不清脸。

赵家宝从他身边走过去的时候,那人抬了一下头,两只眼珠子往他身上扫了一下,又迅速低回去了。

赵家宝没停步,脚下速度没变,心里头却记住了三件事:

这人左手虎口有一块旧茧,是常年握锄把或者握刀把留下的;他腰间棉袄鼓出来一块,藏了东西;他蹲的位置,正好能把从镇上回村的这条路看得一清二楚。

踩点的。

赵家宝回到家,把背篓搁下,坐在堂屋里喝了碗水,脑子里把这些天的事捋了一遍。

半个月前供销社的买卖接过来之后,陈胜在村里见了他三回。

三回都是笑脸,还主动打了招呼,有一回甚至递了根烟过来。

这不对。

以陈胜的性子,输了猎人执照的考核,又丟了供销社的生意,该恨他恨得牙痒才对。忽然变客气了,只有一个解释——在憋大的。

再加上今天路上那个白杨沟方向来的人……

赵家宝把水碗搁下。

前世他没经歷过这事,因为前世他没抢过陈胜的生意,穷得连口热饭都吃不起,犯不著谁来害他。这辈子不一样了。树大招风,他挡了人家的財路。

他闭上眼想了想,很快理清了脉络。

陈胜没那个胆子自己动手,但他有个哥——陈广。那个人脸上带著刀疤,年轻时就不是省油的灯,在白杨沟那边有路子。

要动手的话,会挑什么时候

上山打猎的时候。

他每周两趟送货到供销社,猎物都是头一天或者当天清早上山打的。这个规律,全村人都知道。

会挑什么地方

赵家宝在脑子里把自己常走的几条山路过了一遍。

万山山北坡那边路太宽,不好下手。南坡的松林子里倒是有几段窄道,但离村子太近,容易被人撞见。

螺牙山。

从北坡翻过去,有条小路通往螺牙山的山脊。那儿有段石槽子路,两边都是陡坎,前后看不见人。他平时追獐子的时候偶尔走那条道。

如果要埋伏,那是最好的地方。

赵家宝睁开眼。

他没有慌,也没有怒。

两辈子加起来的阅歷让他把这件事当成了一道算术题——对方什么时候动手,在哪里动手,来几个人,他该怎么接。

接下来三天,他照常上山打猎,照常送货,照常跟穆云涛的人交接。

但每次上山的时候,他都刻意多绕了一段路,从螺牙山那边兜了一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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