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6章 「哎哟,把我闺女冻坏了吧!」(2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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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走到客厅,目光在舒杳身上停留了一秒,微微点头。
“弟妹,一路辛苦。”
声音低沉,冷淡,却很有威严。
舒杳莫名有些紧张,下意识地站直了身子。
“大哥好。”
贺錚正好拎著东西进门,把东西放下,看了贺锋一眼。
“回来了,”贺锋看著弟弟,语气依然平淡。
“嗯,”贺錚走过去,两兄弟站在一起,气场碰撞,整个客厅的空气都仿佛凝滯了一下。
男人之间,尤其是军人兄弟之间的交流,简单,直接。
晚饭是一顿丰盛的北方大餐,全是硬菜。
贺父和贺锋都是不苟言笑的性格,饭桌上基本只有沈明华在拉著舒杳说话,不停地给她夹菜,碗里的肉堆成了小山。
贺錚坐在舒杳旁边,负责把她吃不完的肉全塞进自己嘴里,顺便把鱼刺挑乾净再放进她碗里。
贺锋冷眼看著弟弟这副伺候人的熟练架势,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白酒,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。
吃过晚饭,贺父带著两个儿子去了二楼书房谈事。
沈明华拉著舒杳,坐在客厅柔软的布艺沙发上。
电视里放著无聊的晚会重播。
沈明华从茶几
“杳杳,来看看,这都是贺老二从小到大的照片,这混小子以前可没少让我操心。”
沈明华拍了拍相册表皮的灰尘,翻开了第一页。
舒杳凑过去看。
第一页,是一张黑白照片。
一个大概七八岁的小男孩,剃著个光头,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跨栏背心,手里拿著一把木头削的假枪,脸上沾著泥巴,正对著镜头齜牙咧嘴。
眼神野得很,像头还没长开的小狼崽子。
“这是他七岁的时候,带著大院里的一帮皮猴子去后山打架,回来被老贺用皮带抽了一顿,愣是一声没吭,”沈明华指著照片,语气里又是嫌弃又是心疼。
舒杳看著照片里那个缩小版的贺錚,忍不住弯了弯嘴角。
原来他从小就是个土匪头子。
相册往后翻。
贺錚慢慢长大,个子拔高,肩膀变宽。
十八岁那年,他穿著一身绿色的新兵作训服,胸前戴著大红花,板寸头,皮肤晒得黝黑,眼神里透著一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狂妄和青涩。
“这是他刚去部队那年,非要去最苦的边防,拦都拦不住,”沈明华嘆了口气。
再往后翻,照片越来越少。
偶尔有几张,都是穿著迷彩服,在泥潭里、在丛林里。
二十岁,他的手臂上,多了一道长长的疤痕,虽然照片不清晰,但依然能看出来皮肉翻卷的痕跡。
二十二岁,他眼神已经彻底变了,褪去了所有的青涩,变得冷厉,深沉,像一把见过血的刀。
有一张照片,是他在医院的病床上拍的。
上半身缠满了白色的绷带,隱隱透著血跡,但他依然对著镜头比了个粗鲁的中指,笑得一脸桀驁不驯。
沈明华的手指停在那张照片上,眼眶红了。
“那次,他在边境抓毒贩,中了三枪,差点没抢救过来,在icu躺了一个星期。”
沈明华的声音有些发抖。
“他醒过来第一句话就是,『毒贩死没死』,你说,我怎么生了这么个不要命的活祖宗。”
舒杳的视线死死钉在那张照片上。
心跳漏了半拍,胃里一阵阵地发紧。
她一直知道他身上有很多疤,每次亲热的时候,她的手指都会抚过那些凹凸不平的痕跡。
他总是轻描淡写地说,这是男人的勋章,不值一提。
但现在,通过这些泛黄的照片,通过沈明华的敘述。
那些冰冷的伤疤,突然变成了一个个鲜活的、血淋淋的瞬间,带著浓烈的硝烟味和死亡的气息,直直地撞进她的眼睛里。
她看著照片里那个眼神逐渐变得坚毅、身上伤疤逐渐增多的男人。
深刻地理解了他冷硬外表下的热血与忠诚。
舒杳的眼眶有些发热,鼻尖发酸。
她伸出手指,轻轻抚摸著照片上那个浑身缠满绷带的贺錚。
心疼的要命。
她以前觉得依赖他,是因为他能给她绝对的安全感。
现在,她只想把这个不要命的糙汉,抱在怀里,护著他。
“吗,以后有我管著他,不让他再这么拼命了,”舒杳声音有些哑,语气却无比坚定。
沈明华转过头,看著舒杳发红的眼眶,反手握住她的手,拍了拍。
“好孩子,有你这句话,妈就放心了,这混小子,总算是有人能治住他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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