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1章 一命换一命，选吧（2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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唯有他的面容，已经从刚才的红润，变成了一种死灰色。
他脸上的表情，也凝固在了一种癫狂、震惊和不甘的状态中。
还有他的眉梢挑起，嘴巴张大。
像是正要说出什么话，却永远停在了那个瞬间。
而在他的两个鼻孔下方。
两道暗红色的血线，正在缓缓流下。
沿着人中，滑过下颌，滴落在了道袍的前襟上，洇开一团深色的痕迹。
他的耳朵里也渗出了血迹。
血迹顺着耳垂，凝聚成珠，滴落在地面上。
甚至在他的眼眶周围，隐隐有青黑色的脉络浮现，像是某种毒性的淤积。
又像是神识被彻底磨灭后，肉身残留的本能反应。
此刻的他，七窍流血，呼吸全无，心跳停滞。
尽管他的肉身，还保留着完整的形态，但却已经成了一具没有灵魂的空壳。
这时，在山峰边缘的灌木丛中。
几只灰毛野兔，正探头探脑地嗅着空气。
它们闻到了一种陌生的气味，带着淡淡的血腥和灵力逸散后的余韵。
野兔犹豫了片刻，又缩回草丛中，不敢靠近。
而在更远处的密林深处。
有一双双暗红色的光点，悄然亮起，像是黑夜中无声张开的眼睛一样。
那是几只游荡在此的噬灵妖，闻到了空气中的灵气味道，正在缓缓地靠近过来。
岩石上，这具曾经属于太虚洞天洞主的肉身，要不了多久，就会沦为野兽和妖物们的口粮。
与此同时。
在地下湖泊中。
周尘缓缓收回神识，不再去看十里之外的动静。
他的一对金色竖瞳里，也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波动。
此刻他依旧盘踞在石台上，五十米长的青黑色身躯，微微舒展了一下。
而秦朔的神识小人，依然悬浮在半空中。
在那赤红色的铠甲上，火焰已经平息了许多，只剩下一层微弱的火光，贴在甲片表面。
他手里握着那柄大刀，刀身上的赤红火焰也已经熄灭，露出了原本的铁灰色刀身。
他沉默了一会，这才抬头看向周尘，发出的声音里，也带着一种罕见的沙哑。
“阁下，苍松子已死，你看，刚才我们之间的约定……”
结果，他的话还没说完，就被周尘直接打断了。
“一命换一命，选吧。”
秦朔不禁愣住了。
他神识体铠甲上的火焰，也在这一瞬间跳动了一下，像是内心的某根弦，被什么东西猛地拨动一般。
他的嘴巴张了张，却发不出任何的声音。
还有封尘和沈清烟两人，也都呆住了！
他们并排坐在石壁根下，神识体早已黯淡得，像是两盏即将燃尽的油灯。
他们也不敢相信，自己耳朵听到的。
原本他们以为，当苍松子一死，就可以逃出生天，离开这里，让神识回归肉身。
结果，听蛟龙的意思，是只能换一个人出去？
这一刻。
封尘的嘴唇蠕动了一下，想要说点什么，却发现自己的喉咙里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一样。
沈清烟则是猛地闭上了眼睛，像是在努力消化着这个事实，又像是在压制着某种翻涌的情绪。
地下湖泊里，也安静了足足五秒钟。
然后秦朔的声音再次响起，比之前更加低沉，像是从胸腔深处发出来的，“阁下，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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